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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在路上 遊坪頂古圳

by 望小風
成長在路上,遊坪頂古圳

文/蔡桂英

春天留不住繁花,因幾翻風雨,花落滿地。兒童節應有滿滿的歡樂氣氛,被太魯閣號出軌意外打亂。與老同學相約走平溪三山巡禮,怕火車時間掌握不住,理性選擇留在台北,走在山林的水鄉。

四月,山水在沉默中透露著幸福光點,我們走遊坪頂古圳,尋幽探秘,巧遇一群小朋友(木柵區小學2-4年生)探訪水資源的驚奇旅行。走在成長路上,看到了台灣希望,收獲筴盈囊滿,心情愉悅甚極!

坪頂古圳群由三條水圳構成,成「之」字形盤環在頂山山腰,依其開鑿年序先後:坪頂古(舊)圳、坪頂新圳、登峰新圳。這個順序也是它們在山腰的高低位階,若依人壽年來論水圳輩分,它們恰似祖孫三代,祖父的坪頂古圳年考近二百,而孫輩的登峰新圳雖稱「新」也年過百。今天我們走訪它,尋的是歷史中的人文故事,享的是浩瀚山林裡的水漾生態,得的是先人餘蔭的幸福感。

坪頂古圳,三年前我們曾多次造訪,不管是專程或是路過,它始終給我一個新鮮與神秘感,畏懼山道石階陡峭累人,卻又被清澈見底的水漾吸引而忘憂,愛之不捨。

成長在路上,遊坪頂古圳

成長在路上,遊坪頂古圳

曾有一次健行為求路線新鮮,安排由陽明山的擎天崗涓絲瀑布為起點,經擎天崗、頂山、清風亭、到聖人瀑布,行走陽明山大縱走的東段。

在享受到刺激感後,也初嚐登山後的我在體力不支下;經驗汗流浹背、衣衫濕透、受山友鼓勵和入微照顧、怯弱腿軟的不堪與難奈,最終鼓舞著自己努力再努力,不打退堂鼓隨山友走完全程,也首次親蒞了古圳的樸實與秀氣。

自那日起,我也由登山健行組的C咔,正式升格到勇腳的A咔,隨著眾前輩翻山越嶺,踏平腳下山岳,而不再遙指山林臆想她的美麗了。

今天舊地重遊,由頂山地標的民宿咖啡店後下登峰新圳(1909年建、7km、暗渠400m),沿水圳行走3公里後,再往第二層的坪頂新圳(1849年建、長4km)走至底,即可達內雙溪水源谷地,在這一堆亂石巨岩的澗隙中,生出泊泊涓絲細水順溪谷而下,終匯聚成水瀑河流生養眾生,此等不捐細小而又成其大的功德能耐,何其浩大又令人醒思!

走到這我們捨水圳而返的老路,改走溪谷旁的山路直奔山腰深處的土石老厝,探望多年未見屋前的慈善老嫗。可惜不巧,庭前含笑花依舊綻放,「賴」、「張」兩姓老厝的門板上,卻由「加官」、「晉祿」兩福神守著,掩門謝了客,顯然是主人出門農作,只知此山中卻雲深不知處。有些沮喪,但心中祈願老壽星康泰年年!

繞過老厝再往頂山高處行,攀石越岩,拉繩過溪,驚險刺激連連,是冒險的過癮,是初老的勇健,心中就是一股喜躍驅動著腳步向前,走到最上層的坪頂古(舊)圳(1835年建、長3km、暗渠60m)水源頭。

沿著這條古樸水圳走,最能感受1741年何士蘭、陳促、林臣度等先民鑿山開渠,引水灌溉以啟山林的用心,他們篳路藍縷的付出,用雙手建立起自己的家園,也為今日的圳道奠立宏規,造福後世桑梓,真是功德無量。

成長在路上,遊坪頂古圳

成長在路上,遊坪頂古圳

今日所見圳渠雖不似當年的土石構材,也幾經修茸失了古意,但「坪頂古圳」四字的石鐫,卻昭昭崁在暗渠鐵閘門上,時刻提醒著後人飲水思源,不忘先人墾拓之恩。走到此往下行石階重返登峰新圳,循原路而回,完成古圳人文之旅。

探訪古圳,百分之九十行程在林蔭樹下,觀山聽瀑,碎步水邊,有點走懸崖的危顫,也有咆哮山林的豪邁,我喜歡這種為人的感覺,豪邁與謹慎之使,隨心適地合時而施,合節而拍,不拘不束。

坪頂古圳北邊有天梯嶺、擎天崗環繞,南邊有內雙溪、青礐溪貫穿,山南水圳,山北磺泉,清風徐來,通體舒暢,一日行旅下來,滌盡一身塵務、愁勞。

庚子年多舛已成過去,新冠肺炎疫情看見了曙光。台灣今年早春乾旱短雨水,中部現況已成災區,台北夏暑後會否受影響?未知,祈願一切泰然。

今天晨霧雨霾走訪古圳,仍然有清溪小瀑川流,耳聆目賞她的丰采,這就多拜七星山的突兀高傲所賜,擋住了東北季風,也留下四季的霧氣與雨水,涵養在山林土石層裡,然後夙夜匪懈,點滴溢滲,緩流慢行,經一山一谷,一谷一溪,自然水到渠成。

此景引溪水為圳,灌溉民生之用,在陽明山的各山腰谷地處處可見,並不希罕,但能有坪頂古圳之規模,和視覺秀麗景觀,與溯溪探幽而得的身心靈享受,在整個山林中還真難尋,能與之齊觀而出其右者!

行走古圳,觀華八仙、柚花、含笑,戲彩蝶漫舞,學蟲鳴鳥唱,習魚兒戲水,逗蜻蜓翔飛,古道上的閒情,如同綠野仙蹤的趣味。

綠蔭灑落,山嵐飄緲,塵世難透,離散匆匆,能明身山中,時光不老,我們都好。花若盛開,蝴蝶自來;古圳綠意盎然,山林日日精彩。

熔岩巨石,恣意揮灑瑰麗假日風景。山是自由的,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走過明暗交替的桃花源,俯拾地理、採擷人文,與今日巧遇學習營的幼童們,一起成長在滋養溫潤的路上。

成長在路上,遊坪頂古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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