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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戴雨農殉職紀念日

by 望小風
戴笠(戴雨農)

文 / 左化鵬

今日天氣晴好,到陽明山踏青。途經芝山岩雨農路,突然想起,3月17日是戴雨農先生殉職紀念日。對中華民國的軍情特工人員而言,今天無疑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大日子。

民國35年的今天,中華民國的「情報之父」戴笠,搭乘一架運輸機,由青島飛往上海的途中,在南京近郊的岱山撞山墜毀,機上人員無一倖存。 戴笠先生殉職的噩耗傳來,舉國震驚。

戴笠撞岱山的土堆泥山(岱音同戴,泥音同笠),眾人傳說是宿命,當然是無稽之談。當時人們對他的死因,諸多揣測,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一說是,他因功高震主,死於蔣介石之手。此說亳無根據,純粹一派胡言。戴笠被稱作「蔣介石的佩劍」。他是蔣的左臂右膀。蔣雖生性多慮謹慎,對人多有戒備,唯獨對戴亳不設防,戴可隨時佩鎗戴劍,進出其居停之所,可見蔣對其無比信任。蔣初聞噩耗,悲號竟日,食不下嚥。避難來台後,猶常對人言,「戴雨農同志不死,我們今天不會撤退到臺灣」。周恩來也曾說,「戴雨農一死,共產党的革命,提早成功十年」。由此可斷言,蔣絕無可能自殘手足。

另說是,戴死於部屬馬漢三和劉玉珠之手。此說,有若小說情節,太過曲折離奇,但又似有跡可尋。

傳言,戴笠死前,曾到北平第一監獄,提審大名鼎鼎的日本女間諜川島芳子,川島為求活命,供出戴笠親信部屬北平站站長馬漢三,早已變節,是日本「無間道」臥底的間諜,並欲私吞軍閥孫殿英,在東陵盜墓時尋獲的乾隆皇帝的九龍寶劍。戴笠得知後,不動聲色,找上馬漢三。

馬知戴精細,不敢隱瞞,只好取出寶劍。此時,戴已心如明鏡,一切瞭然於胸,表面裝作若無其事,仍虛以委蛇。但馬見戴眉宇之間,隱現殺機。於是決定先下手為強,夥同另一女特工劉玉珠,在戴座機上安置定時炸彈,才導致南京上空的墜機事件。

墜機後,軍情局特工沈醉少將,前往失事地點,尋找遺骸遺物。從一具焦黑的頭顱上的一顆金牙,認定是戴的遺體,並尋獲一把鞘柄已燒毀,但劍身寒光 閃閃的九龍寶劍。

這柄寶劍,直到今日,仍是人們熱議的話題。馬漢三和劉玉珠,在戴死後兩年,被逮捕槍決,罪名不是謀殺,而是貪污。使這整起墜機事件,又墜入五里霧中。

另一比較可信的說法是,當天的氣候不良,駕駛員的技術不佳,才導致撞山意外。曾任空軍情報署長的衣復恩說,當日駕機的是廣東系的老空軍馮俊忠,馮因技術不佳,曾遭禁飛,當天雷雨交加,可能一時驚慌失措,反應不及,才導致失事意外。

戴笠,字雨農。黃埔軍校六期畢業。他被譽為「中國軍情之父」,他是情治系統不世出的天才,一手建立了以他為核心的龐大綿密的情報網,抗戰時期,對敵後諜報偵搜,中美情報合作,作出無可抹滅的貢獻。

據說,西安事變,他出馬和張學良,楊虎城及周恩來周旋,救出了蔣委員長。

珍珠港事件,他事先得知情報,警告美國,可惜美方小看中國情報員的能耐,掉以輕心,不以為意。

他一生行蹤飄忽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神出鬼沒。有人稱他為「中國的蓋世太保」、「東方的希姆萊」,美國當時的媒體稱他是「亞洲的一個神秘人物」,亦有稱他為「中國歷史上最神秘的人物」.

抗戰時期,倭寇聞戴笠名而色變。國共內戰期間,共產党聞其名而喪膽。不料,他英年早逝,歷史從此改寫。l953年2月,毛澤東躊躇滿志到南京謁中山陵,路過附近傾頹的戴笠墓園,不禁搖頭嘆息「不要把他搞掉,留作反面教材嘛!」

歲月流逝,時移境遷,臺灣今天,已很少人會記得戴笠的英勇事蹟了,只留下芝山岩的雨農路,供後人懷想。然而英雄永不寂寞,直到今天,仍有一些退休的軍情人員,會聚集到南京西路1號的天廚餐廳敘舊。

戴笠(圖片來源於網絡)

戴笠(圖片來源於網絡)

天廚的北方菜遠近馳名,北京烤鴨更是轟傳遐邇。猶記得入門處有一著名攝影家郎靜山題贈的「一世經營為人口腹;萬家飢飽在我心頭」的對聯。

賓客雲集,常可見到一些「老屁股」,一壺老酒幾碟小菜,酒酣耳熱,彼此互誇是敵後英雄或反共義士。以往,我常湊興和他們一起胡吹,近年戒口,就比較少去了。

天廚餐廳,以往每年今日,更是諜影幢幢,熱鬧非凡。他們當然不是來此大啖烤鴨,而是聚會紀念他們的情報之父戴笠先生。

天廚的老闆,是涉及江南命案的前情報局的少將處長陳虎門。聚餐有時由宗教界聞人妙天禪師作東,妙天本名黃明亮,他曾官拜情報局的少校,退役後,才搖身一變,成為指點人迷津的禪師,他曾一度擔任軍情人員的「忠義同志會」榮譽理事長,陳虎門是常務理事。

「忠義同志會」成員遍佈全台和海內外,妙天也被認為是新成立的「民國黨」幕後金主,他的女弟子徐欣瑩,不久前,還和宋楚瑜先生搭檔,競選中華民國總統副總統。

戴笠南京墓園,文革時,慘遭紅衛兵毀壞,近年「忠義同志會」的成員們正竭力奔走,企圖恢復墓園舊觀,以告慰戴先生的在天之靈。

民國著名文人章士釗,曾為戴笠寫下一副輓聯「生為國家死為國家,平生具俠義風,功罪蓋棺猶未定.」 「譽滿天下謗滿天下,亂世行春秋事,是非留待後人評。」

戴笠先生,是民國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之一。如今千載功名,一坏黃土,是是非非,留待後人評說吧…。

後記~戴笠先生一生忠勇,卻患有「寡人之疾」。白玉有瑕,但瑕不掩瑜,無足以損其功名。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也不必為賢者諱。戴笠死前三年,竟千方百計,橫刀奪愛。將民國第一美人,上海灘影后胡蝶,軟禁在重慶「楊家山公舘」,後又在附近興築「神仙洞公舘」,不惜耗費鉅資,廣植奇花異卉,佈置有如人間仙境。神仙洞府,大享艷福。

為博美人歡心,他特地要求屬下從新疆空運哈密瓜和從南洋各國進口奇珍異果,務求四時供應無缺。甚至連胡蝶的足上拖鞋,也要求自歐美進口,一定要軟纖合度。

戴笠原擬l946年3月下旬和胡蝶成婚,共效于飛。可萬萬料不到3月中旬,飛機撞山,美夢竟成幻影。

戴笠身故,胡蝶重獲自由,翩翩飛舞,重投丈夫潘有聲懷抱,兩人相見,恍如隔世,他們先居香港,1967年移民加拿大,1989年4月23日,胡蝶病逝溫哥華,享年81歲。

戴笠獨子戴藏宜,195l年,在浙江江山老家,被中共槍決。

胡蝶私生女胡若梅(從母姓,父不詳,似有難言之隱,一生從不敢向人提及),胡蝶避難香港,將女兒託付北京友人,中共建政後,女兒的身份被起底,受盡凌虐,生不如死。後竟意外的奉國家之命,嫁紿大她五十歲的中華民國代總統李宗仁,成了李第三任妻子。

兩年後,李宗仁病逝,她卸下了保護傘,又被勞改下放,吃盡苦頭,一日,偶被周恩來想起,獲得平反。這名一生被老天爺捉弄,己七十多歲的老嫗,後任職山東李宗仁文物紀念舘舘長,勉強糊口,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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