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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化鵬專欄】西雲樓

by 望小風
杜月笙(圖/維基百科)

文/左化鵬

「春申門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這是民國第二任大總統黎元洪,送給上海灘大流氓杜月笙的一副對聯,這副對聯綜括了杜氏一生事蹟,刻劃入微,深受杜氏鍾愛,曾懸掛於西雲樓的廳堂。西雲樓二十年前曾遭拆毀,去年重新整建完工,讓人得以一窺百年前上海灘第一豪宅的堂奧。

已高齡九十的杜美如,和夫婿蒯松茂,專程前往上海,參加故居的落成儀式,杜美如是杜月笙和四姨太京劇名伶姚谷香(姚玉蘭)所生,她的夫婿是曾任駐約旦大使館的空軍武官蒯松茂,兩人相偕落腳中東多年,蒯松茂退伍後,夫妻倆就在約旦安曼經營中華餐館四十多年,目前定居在淡水紅樹林尚海社區,頤養天年。

杜月笙生前鐘鳴鼎食,富可敵國。朋友求他資助,總是二話不說,「閒話一句」。當年,他的流氓事業達到巔峰時,上至總統、五院院長、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市井流氓,無不爭先奔競門下,奉承阿諛,歌功頌德。孰能料到,這號叱吒風雲躊躇滿志的人物,晚年,竟會窮愁潦倒病逝香江,最後歸葬於台灣汐止秀峰國小的牆角一隅。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昔日,食客三千,廣廈千萬間,如今,只剩荒煙蔓草,一坏黃土。昔日,笑看上海灘無邊風月,聽黃浦江怒潮澎湃,如今,只能忍受汐止無盡的淒風苦雨,聽惱人的基隆河,日夜不停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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