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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單元:我與蕭泰然(2)

by 望小風
陳秀麗與蕭泰然合照

2012年10月23日,我在高雄國賓大飯店和親友,與蕭泰然老師聊天,發現他的臉腫腫的,看起來怪怪的,不太對勁,於是強迫他北上後,就到台北醫學院附屬醫院檢查,結果發現竟是鼻咽癌第四期。

1988年至1990年期間,蕭泰然完成其三大協奏曲代表作:「D調小提琴協奏曲作品五十」、「C調大提琴協奏曲作品五十二」、「C小調鋼琴協奏曲作品五十三」。1993年時,開始創作紀念二二八事件的大型管弦樂曲「一九四七序曲」(1947 Overture)。他在1993年開始創作紀念228事件的《1947序曲》,因心臟大動脈血管瘤破裂進醫院手術,一度生命垂危,痊癒後在1994年完成創作,沒想到在2012年又得了鼻咽癌,多次進出加護病房,與生命搏鬥。

蕭泰然在1995年返台定居後,陸續創作《台灣魂》、《傷痕之歌》、《玉山頌》、《啊~福爾摩沙-為殉難者的鎮魂曲》。2009年一月獲得「行政院文化獎」的肯定。2010年以鋼琴家葉綠娜演奏的:《家園的回憶》(蕭泰然鋼琴獨奏曲集-家園的回憶2CD)獲得第21屆金曲獎傳統暨藝術音樂類「最佳作曲人獎」,為蕭泰然第三度榮獲此獎項。2011年獲得第22屆金曲獎傳統暨藝術音樂類「特別貢獻獎」。

蕭泰然所創作的作品相當多元,計有交響曲、協奏曲、歌劇、聖樂、鋼琴曲、小提琴曲、合唱曲、詩歌、藝術歌曲等。以下為其部分主要作品。

協奏曲:「D調小提琴協奏曲」,「C調大提琴協奏曲作品五十二」,「C小調鋼琴協奏曲作品五十三」

管絃樂:「一九四七序曲」、「福爾摩沙交響曲」、「來自福爾摩沙的天使」

室內樂:「台灣原住民組曲」、「鋼琴三重奏《福爾摩沙》」

合唱曲:「玉山頌」、「台灣翠青」、「啊!福爾摩沙-為殉難者的鎮魂曲」

器樂曲:台灣頌、冥想曲、豐收(鋼琴四手聯彈)

藝術歌曲:「上美的花」、「永遠的故鄉」

2013年1月1日在內湖自由廣場音樂廳,為祝賀他生日暨他與鄭兒玉牧師合作的「台灣翠青」20年,我們曾舉辦一場音樂會;2月27到28日分別在台南、嘉義兩地各辦一場以「1947序曲」為主的大型二二八紀念音樂會,這期間蕭老師經過三、四次加護病房,就如著名聲樂家、歌劇導演曾道雄教授說的:「九命怪貓大難不死!」。

在北醫大廳曾由知名鋼琴家葉綠娜老師演奏蕭老師的作品,他還坐在鋼琴前彈了一小段樂曲,真可惜當時沒錄下。

蕭老師夫婦曾在2013年返台參加8月8日國家音樂廳音樂會後,於9月底返美,2014年11月我赴美國探望蕭泰然,心想這大概是最後一次看他了,給我一種「迴光返照」的感覺。

11月13日早上我前往美國洛杉磯Rouland Hight家中探望蕭泰然老師。他雖然躺著,鼻子套著氧氣管,但還算神情清爽。有試著和他交談,他看似瞭解,但他努力要說的話,我卻聽不清楚,只能意會。得知10月25日和11月1日由南加卅台灣長老教會、美國台灣文化協會合辦的兩場「蕭泰然教授經典音樂會」,蕭老師都全程參加,除了感受海外台灣人的疼心外,想到蕭泰然老師一生的貢獻、堅毅永不放棄的精神,不時湧上嘸咁的情緒而不能自己,所幸狀況比我想像中好很多,他突然有很清爽的表情,和之前生病時是不一樣的,她女兒為他灌食,一天四次。

我回台灣時,蕭太太跟我說蕭泰然狀況很好,但12月11日驚聞鄭兒玉牧師逝世,過沒幾天蕭泰然老師入院急救。有許許多多的朋友來電表達關心,我和蕭太太都有保持聯繫,一度狀況還好,已脫離險境。可是度過一月一日生日後又進醫院,於2015年台北時間2月25日下午1點10分病逝洛杉磯家中。

2015年5月美國紐約林肯中心演出蕭泰然的作品,我一直期待蕭泰然能親自去林肯中心聆聽這場難得的音樂會,本來打算即使蕭老師不能到現場,至少也可透過視訊打個招呼,但後來這個願望並無法實現。

蕭泰然在2015年病逝後,我馬上在嘉義和台北分別主辦了蕭泰然音樂追思會。在嘉義市舉行的首場追思音樂會上,我特別邀請新銳小提琴家葉哲睿演奏大師生前創作之名曲《嘸通嫌台灣》,向這位熱愛台灣的音樂家致敬。

對蕭泰然這樣一位大師級的音樂天才,本應由政府、由國家來主持追思悼念,但當時是國民黨馬英九掌權執政,他們對台灣人的英雄根本沒有太大的認同,偌大的台灣,只好由我挺身而出,在台灣南北為這位一生都在貧困中用音樂追求自己理想的台灣音樂家舉行,追思紀念。

馬英九們之所以對蕭泰然不以為然,因為蕭泰然早就創作出紀念二二八事件的大型管弦樂曲《一九四七序曲》(1947 Overture),並且整理台灣歌謠,重新改編成演奏曲,他「一生都是在用音符,書寫他對台灣的深情,他的音樂,念玆在玆於宣敘台灣的歷史、台灣人歷經滄桑而奮發鼓舞的精神,國際樂壇經由他的音樂,認識台灣並聆賞台灣民謠,海內外台灣人更在他的音樂中,得到慰藉與驕傲。」

這些,當然是馬英九國民黨們不願看到、更不願追思紀念和獎勵的。蕭老師集鋼琴家、指揮家、作曲家於一身,一生致力於台灣本土音樂融入西方音樂的創作,被譽為「台灣拉赫曼尼諾夫-最後的浪漫主義鋼琴詩人」。我認為台灣人的意識提高,蕭老師的音樂,當然有不小的貢獻。

《望春風週報》SP26-B1/2019-0413-0419

陳秀麗與蕭泰然合照

陳秀麗與蕭泰然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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