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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聰財專欄】警察自戕案10年間近50案!? 警政署長應趕快尋求專業協助吧!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6月14日凌晨,國道公路警察局第六大隊竹林分隊25歲柯姓警員,在國道舉槍輕生,雖警方表示「是感情因素」,但不斷有警員透露柯員生前遭到徐姓小隊長霸凌,關鍵的行車紀錄器畫面也消失。(蘋果日報新聞網 ∕ 讀者提供)
楊聰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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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楊聰財(精神科專科醫師,社會心理學專家,醫學博士、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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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本文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人是公共衛生醫學博士,擔任精神/身心診所院長,台灣自殺防治學會理事,也是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心理輔導專家,對於警察身心健康與自殺事件十分關注。中秋前夕傳憾事!新北市蘆洲分局八里龍源派出所22歲許姓員警於9日晚間10點半驚傳在辦公室內舉槍自戕,當場沒有生命跡象,目前送往淡水馬偕醫院急救,警方已證實該消息。

警察一直以來都是頗有壓力的工作,近來疫情更增業務量,社會治安不善、連殺死或殺傷警察案頻傳;統計近10年間,蓄意自我傷害者高達近50人。新北市議員金瑞龍還曾質詢以及接受採訪表示,警察在職場上及精神上易遭巨大挑戰,現在有關老師心理輔導制度,不過有些員警羞於求助,呼籲相關單位還是得加強關懷身心健康,以避免再出現自戕之類的憾事。

令人深感遺憾,6月15日是警察節,但在14、15二日卻接連發生2起年輕警員輕生意外。6月14日國道公路警察局第六大隊竹林分隊25歲柯姓警員,凌晨在國道舉槍輕生,雖警方表示「是感情因素」,但不斷有警員透露柯員生前遭到徐姓小隊長霸凌,關鍵的行車紀錄器畫面也消失,除了叫他掃落葉外,還調閱駐地監視器要大家「觀摩」柯員掃地模樣,更曾在民眾面前羞辱他;甚至還有其他隊員被徐姓小隊長罵「米蟲」、「垃圾」,更有人被整到要吃藥,直言六大隊若再不重視霸凌問題,恐怕還有下一個犧牲者。

6月15日警察節,花蓮警分局凌晨傳出警員持槍自戕的憾事,25歲林姓警員凌晨在執勤時持槍在機車停車場朝自己開槍,槍聲一響讓所內員警出來查看,立即派請救護人員將林員送醫,但最後仍不治。有爆料指出,該所林姓所長在前任職單位,就會以「要不要做警察,不要就離職」等語情緒勒索警員,甚至還以「咖小」、「爛人」等斥責出錯下屬,有基層員警直言根本是「職場霸凌」!

林姓所長先前任職於某派出所時,疑因員警沒有妥善處理所內的垃圾,竟在某次勤前教育時,說出許多不當言論,讓與會同仁感到不適,因此錄影留存。警方證實,該影片為2019年8月所攝。影片內容,林姓所長開場就說「為什麼不去自殺」、「活著要幹嘛,覺得活著很痛苦,那就自殺嘛,死掉就什麼都沒有了」等負面言論,嚴厲指謫下屬「要不要做警察,不要就離職,報告交了我就同意」,要大家不要浪費彼此的生命。林姓所長說出情緒言論後,還認為自己講得很符合邏輯,強調自己「講這個到底錯在哪裡」,甚至覺得過程被錄音錄影都沒關係。接著又說「不好好做,上班不上 ,然後交代的事情不做,業務沒做好,到底想要幹什麼,有時候講這個很浪費生命,讓認真做事的人情何以堪,看見自己的同事為這種『咖小』、『爛人』浪費生命,實在很不悅」。

更誇張的事情,金門於3月2日驚傳員警舉槍自戕案,1名警專36期的謝姓員警,平日工作表現正常,但下午16時卻獨自一人開車到金酒公司附近僻靜的農路舉槍自殺,當場死亡,警方三緘其口,只說稍晚將由警察局統一對外說明,後續卻不了了之;結果就是6月14日、6月15日、9月9日陸續發生警員舉槍自盡的不幸事件一再發生!

筆者查閱資料發現:針對陸續發生警察人員自戕案件,警政署長官表示除派員深入調查原因外,並要求應從多面向來加強防治員警自殺憾事發生。為加強初期預防工作,警政署已要求各警察機關應定期舉辦身心健康、壓力調適及感情困擾等宣導講座,讓潛在有困擾的個案,能適時獲得協助或改變觀念;另為強化員警基礎心理建設與健康教育,從學校教育面即加強正向心理、情緒管理及抗壓性等素質能力之培養,使同仁具備健康身心,以因應各項勤(業)務工作。但是令人痛心的自殺事件卻屢見不鮮!

在2017年出版的《政府跨部會自殺防治手冊》便清楚指出:包括警消人員、災後遺族、新住民、自殺 企圖者、離婚伴侶、急診患者親友,這些高風險族群常具有上述自殺危險因子,當遇上生活 壓力事件,保護因子又不足時,其自殺可能性會比一般人高數倍。尤其是這幾年來警政人員面對社會變動快速、科技發達,各式各樣的犯罪案件都在直線上升;如果十分投入工作,也很容易被親友(例如太太、孩子)抱怨:家就像旅館一樣,來無影、去無蹤,連重要的家人團聚節日(比如中秋節、過年等)都不能陪在他們身邊!況且警察工作時間模式,一直是接受美國長春藤賓州大學認證、身為睡眠精準醫師的我所擔憂:因為很容易便無法把握黃金睡眠時間(晚上11點到早上7點),便容易干擾一個人的情緒管理、注意力和記憶力等腦力。如此惡性循環下去,發生不想活、自殺/自戕的悲歌便會反覆奏起!

2010年,鴻海集團創辦人郭台銘所經營的富士康中國大陸深圳廠區十二起員工墜樓自戕案,引起國際震撼和側目。當時他尋求台灣自殺防治學會協助介入評估死因以及提出具體的改善建議,便未再發生跳樓自殺的不幸事件。董事長郭台銘當時還勇敢表示,他身上揹了十二個十字架,願意承擔管理不夠周全的瑕疵。

新任警政署長黃明昭在6月29日就任。台南市殺警案在警方兩度流出「疑似」兇嫌的照片後,終於在8月23日清晨在新竹逮獲兇嫌林信吾。黃明昭在大批警力壓制林信吾的同時,來到最前頭被拍攝,現場甚至傳出,「給署長過」、「要拍到署長」等語,讓前員警石明謹不禁痛罵「噁心」。立委邱顯智表示:「要拍到署長講太大聲」;前路透社記者喬伊斯則透過臉書粉專「孟買春秋」質疑,「這是學侯上人嗎?攝影攝影攝影!」筆者寄望你能以郭台銘為借鏡,建議你趕快尋求精神心理醫療專業的機構團隊協助,從生理、心理、環境層面廣泛又精緻的評估,提出一套符合公共衛生所強調的三段五級預防策略,莫讓人民的保母,我們民眾所尊重心疼的警察,再有自殺/自戕的折損事件發生!

※註語:自殺解決不了問題,卻留給家人無比悲痛。請珍惜生命。

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自殺防治諮詢安心專線:1925(24小時)
生命線協談專線:1995
張老師專線:1980

#參考資料

1、https://www.appledaily.com.tw/local/20220615/MR7A6RP2NZB3PHP3G4P2RWDT3Q/
2、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220910edi002/
3、https://www.setn.com/News.aspx?NewsID=1175358
4、https://news.ltn.com.tw/news/society/breakingnews/3960562
5、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220616001240-260402?chdtv
6、https://udn.com/news/story/7320/6267917
7、https://udn.com/news/story/7320/6135406
8、https://news.ltn.com.tw/news/society/breakingnews/3975975
9、https://newtalk.tw/news/view/2022-08-24/806222
10、https://health99.hpa.gov.tw/storage/pdf/materials/flipbook/22022/files/basic-html/page26.html
11、 https://www.tysh.tyc.edu.tw/ischool/public/resource_view/open.php?file=94654dea247950577509a79aca20672a.pdf
12、https://2spc.npa.gov.tw/ch/app/artwebsite/view?module=artwebsite&id=849&serno=4a652c03-1a90-4128-8ee4-080ffa2a1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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