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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烱烜專欄】慶祝軍人節之敵前抗命2~2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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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烱烜

羅烱烜

文:羅烱烜(華視總經理辦公室主任,詩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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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本文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續上集)

上校參謀先要求清場,等同僚都離開了,他盯著我上下打量好一會兒,似笑非笑地說:「羅少尉,我還真沒碰過這種怪事,大家搶破頭要當三民主義巡迴教官,你卻不報到,為什麼?」
我當然知道為什麼,只是涉及頂頭上司政戰主任,如何不傷和氣地說明原委有待斟酌,一時之間倒不知該說什麼。
上校參謀看我沉默不語,溫溫地說:「或許你有難言之隱,不過,人在外島前線,這是『敵前』,國防部長要你返台,卻不執行,這是『抗命』;你知道『敵前抗命』的嚴重性嗎?」
誰不曉得「敵前抗命」是唯一死刑,只是我明明是考上三巡官,該去放鞭炮的,卻搞成死刑候選人,這結局也未免太神鬼;亂雜雜的腦袋裏突然浮出一幕把喜事給辦成喪事的卡通畫面,想笑卻笑不出來,憋了半天勉強擠出一句:「那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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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似乎自得其樂的很無厘頭,上校參謀大概認為碰到一個不知死活的天兵,他搖搖頭嘆了口氣,有點憐憫地說:「你們主任是我學長,他這個人…唉,碰上了就當作磨練吧。抗命的事不用擔心,我會處理;不過三民主義巡迴教官跟你無緣,就好好在東引待到退伍吧!」
就這樣,我的軍旅生涯都在東引,既文宣又康樂的反共救國。
1987年9月1日服役期滿,那陣子風急浪高開不了船,我回不了台灣也退不了伍,只能以非軍非民的準老百姓身分繼續留營,天天啃饅頭演出看海的日子。當我褪下軍服,搭乘補給船屁屁顛顛地在基隆港上岸,那是退伍15天之後的事了。
預官不好考,我考上了,卻分發到東引;三民主義巡迴教官每梯次就那麼二、三十人,我又考上了,竟搞成了敵前抗命;「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二千五百年前,老子早就這麼說。人生,真的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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