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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達瑞專欄】中華大學「名不符實」的調查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中華大學認定林智堅論文抄襲!鄭運鵬「挺堅」:支持他捍衛清白。(台視新聞網)
翁達瑞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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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翁達瑞 (美國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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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本文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林智堅在中華大學的碩士論文,被控抄襲竹科管理局的專案結案報告。校方的學倫委員會已完成調查,結論是抄襲成立。
根據我手上的資料,本案的犯行是「一稿兩用」,中華大學卻做了「抄襲成立」的判定。這是個「名不符實」的調查。以下是我的分析與解說:

涉及著作

本案涉及三份著作。除了林智堅的碩士論文與竹科管理局的專案報告之外,還有一篇研討會論文。三份著作的題目高度雷同,作者群重疊,而且都來自相同的研究計畫。
研討會論文:發表日期是2008年4月,作者依序為賀力行、林智堅、王明郎。(附圖一)
碩士論文:口試時間是2008年6月26日,林智堅的指導教授是賀力行。(附圖二)
專案報告:結案時間是2008年6月20日,承攬人是李友錚與王明郎。(附圖三)
根據中華大學的規定,碩士論文口試必須在兩星期前提出申請(附圖四)。申請資料包括一份論文題目與內容審核表,要有指導教授與學系主任的簽名(附圖五)。
雖然林智堅的口試比結案晚了六天,但他論文的完稿日期更早。林智堅的說法是在五月論文就完稿,並送交指導教授審核。
附圖一:研討會論文

附圖一:研討會論文

附圖二:碩士論文

附圖二:碩士論文

附圖三:專案結案報告

附圖三:專案結案報告

附圖四:口試要在兩週前申請

附圖四:口試要在兩週前申請

附圖五:申請口試前的論文審查

附圖五:申請口試前的論文審查

抄襲爭議

中華大學的「抄襲判定」不符時序,也不合事實。
林智堅的論文完稿時間早於專案的結案時間,斷無抄襲的可能。若林智堅抄襲,他抄的是較早的研討會論文,而非較晚的專案報告。
此外,林智堅是研討會論文的第二作者,第一作者是他的指導教授。只要第三作者沒異議,林智堅的碩士論文算一稿兩用,也沒有抄襲的問題。
真要追究抄襲,專案報告的問題更大。專案報告的第一作者李友錚,不在研討會論文作者群,無權一稿兩用。即便第二作者王明郎要一稿兩用,也要獲得賀力行與林智堅的同意。
本案的關鍵在研討會論文的真正作者。若林智堅才是原作者,那三位教授都佔了他的便宜。除非林智堅只掛名研討會論文,他不會有抄襲的問題。
問題是,如果林智堅未參與研討會論文的撰寫,為何兩位教授要讓他掛名呢?當時林智堅不過是柯建銘辦公室的小助理而已。
中華大學的調查只對時序較晚的兩份著作,即林智堅的碩士論文與竹科的專案報告。校方完全忽略時序最早的研討會論文。校方判定林智堅抄襲成立,讓人有「先射箭再畫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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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稿兩用

本案的焦點在「一稿兩用」,也就是研討會論文被林智堅用來當碩士論文,也被李友錚與王明郎當作專案報告。一稿兩用是否妥當可分兩方面討論。
學術倫理:專案研究結果當作論文題材,在歐美大學算常見。只要指導教授與學生都參與專案,且學生在論文充份有揭露,一稿兩用並無學術倫理的問題。
承攬合約:專案研究結果當作論文題材,不得違反承攬合約的規範。因為林智堅不是承攬人,而是在教授的同意下加入專案,所以沒有違約的問題。
若竹科管理局未禁止一稿兩用,承攬專案的兩位教授也沒有法律問題。如果竹科管理局禁止一稿兩用,那這兩位教授就要承擔相關的法律責任。
中華大學只調查林智堅抄襲,但沒有追究承攬專案的兩位教授,讓我感到不解。我心中的疑慮包括:
一、誰邀請林智堅加入專案?這個人對林智堅做了什麼承諾?為何無人阻止林智堅一稿兩用?
二、為何承攬專案的兩位教授未親自完成研究計畫,反將專案轉包給賀力行與林智堅師生兩人?
三、賀力行與林智參與專案,竹科管理局是否知情?若知情,竹科是否曾表達反對?若不知情,責任在誰身上?
四、賀力行與林智堅是否同意把他們的著作權轉讓給竹科管理局?若否,承攬專案的兩位教授是否侵權?
五、掛名專案計畫的李友錚不是研討會論文的作者,他憑什麼收割他人的研究成果?
以上是有關「一稿兩用」的疑慮。只要這些疑慮未獲釐清,林智堅抄襲成立的判定無法讓我信服。

結論

這是一起「名不符實」的學倫調查。本案的焦點是「一稿兩用」,中華大學卻做了「抄襲成立」的判定。針對這個調查結果,校長劉維琪講了重話。對專案轉包過程的諸多疑點,劉維琪卻不置一詞。
這是我的結論:本案的關鍵不在碩士生的論文抄襲,而在教授的專案層層轉包。校方縱放吃乾抹淨的教授,卻私設刑堂嚴懲無辜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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