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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烱烜專欄】我的膝蓋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達利為但丁《神曲》所畫的插圖《墮落天使》
羅烱烜

羅烱烜

文:羅烱烜(華視總經理辦公室主任,詩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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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撰寫於2022年7月21日)
我自認是個很有骨氣的漢子,但膝蓋一直都不怎麼堅強。
當然不是碰上麻煩就雙膝落地求爺告奶那種心理層面的軟弱;我的膝蓋純粹是生理上的毛病,這病灶年代久遠,得追溯到六歲那年。
六歲,我奉命學鋼琴。一丁點個頭,使盡吃奶力氣抬頭挺胸,下巴才勉強搆上鍵盤,手指自然無法在琴鍵上「站起來」,愛不怎麼深卻責之切的老師手中的鉛筆立馬敲了下來,略施薄懲以昭炯戒。
天底下哪有花錢還挨揍的道理,我拔腿就跑,老師一路狂追到我家都沒能追上;大人們於是明白,這小孩也許對音樂沒啥慧根,倒是挺能江湖跑跳。就這樣,我的求學生涯都在田徑隊裡混。
日前,右膝腫一個包,觸碰會痛,行動倒是無礙,想是膝蓋積水。從小練田徑,那年代既不懂熱身、也沒重量訓練,經年累月的土法煉鋼,練出一身筋骨毛病,如今年華老大膝蓋積水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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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自然得就醫,主治大夫是個教授級的骨科權威。老教授和藹可親地說:「怎麼啦?」告訴他,右膝莫名腫了起來。他瞄了一眼輕按了兩下就鐵口直斷:「腫瘤」!
這天外飛來的結論嚇我一跳,趕忙問:「腫瘤是怎麼來的,怎會一下子長這麼大?」答案是「劇烈碰撞」。問題是我的膝蓋沒磕沒碰,而且腫瘤有「一夕生成」這種長法嗎?
老教授也不理會我的疑問,逕自拿尺丈量「腫瘤」大小,慢條斯理地說:「7、8公分,不小啊…喔,我下午三點剛好有空檔可以替你開刀。」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有了腫瘤,莫名其妙地住院,也莫名其妙挨了一刀。
這是兩星期前的事了。現在除了傷口觸碰會疼、上下樓梯不太俐落,行動還算正常。
刀開了,路還是得走,希望往後的日子,我的膝蓋會越來越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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