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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達瑞專欄】 林智堅與余正煌:誰抄誰?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附圖一:余正煌的聲明
翁達瑞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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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翁達瑞(美國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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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本文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正為昨天的評論錯誤懺悔中,專心撰寫我的期刊論文。因為林智堅與余正煌的論文爭議有最新發展,為避免有心人扭曲真相,只好跳出來提供我的分析。
余正煌透過律師發表聲明(附圖一),堅稱他「未有任何抄襲之情事」。林智堅則主張是研究構想的原創者,並曾提供研究資料與論文草稿給余正煌參考。余正煌在論文謝詞確認用了林智堅的資料,但未觸及林智堅的論文草稿。
究竟是誰抄誰?以下是我的分析。

兩人就學背景

余正煌入學較早,但因為論文題目未定多次延畢,已到最高就學年限。若未能在一學期內完成論文,余正煌就要被迫輟學。
林智堅入學較晚,因參與2014的選舉而辦理休學。當選後林智堅復學,並以他的勝選當論文題目,研究素材就是他競選時的內部民調資料。
林智堅的這份內部民調資料,曾分享給陳明通完成一篇期刊論文。在陳明通的協調下,林智堅又出借他的民調資料給余正煌當作碩士論文素材。
取得林智堅的資料後,余正煌在半年內完成論文,時間是2016年7月19日。林智堅較晚完成論文,時間是2017年1月13日。兩者的時間差接近六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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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內容比對

根據媒體比對,兩份論文有多處雷同,包括摘要、章節安排、變數描述、資料來源、研究對象、分析工具等(附圖二到八)。兩部論文高度雷同,主要是研究資料相同,且研究題目只有少許不同。
八年前的新竹市長選舉是典型的「三腳督」,包括民進黨提名的林智堅、國民黨提名的許明財、還有獨立參選的蔡仁堅。
林智堅的論文探討「攪局者」獲得選民支持的原因,也就是蔡仁堅的社會基礎、政治基礎、個人特質等。
余正煌的論文只把研究對象從「攪局者」改為「當選者」,變數幾乎完全一樣,也就是林智堅的社會基礎、政治基礎、與個人特質。
依照北美的學術倫理標準,媒體提供的論文比對結果已足以證明抄襲存在,包括「構想」與「文字」抄襲。
附圖二:摘要比對

附圖二:摘要比對

附圖三:研究架構比對

附圖三:研究架構比對

構想抄襲爭議

明顯的,余正煌抄襲了林智堅的研究構想,證據多樣且相對明確。從陳明通的聲明、余正煌的論文謝詞,到林智堅的的說法,都確認余正煌用了林智堅的內部民調資料。
林智堅的資料最有價值的是「攪局者」的角色,也是他的研究題目。余正煌借用林智堅的資料,「攪局者」的題目被捷足先登,只好研究較無趣的「當選者」。若有第三人要借用林智堅的資料,還可針對更無趣「落選者」研究。
沿用他人的研究架構未必構成抄襲,關鍵在沿用者是否有獨特的理論見解。余正煌不只沿用林智堅的研究構想,主要解釋變數也幾乎完全一樣,不可能有新的理論見解。這樣的研究架構沿用屬「構想」抄襲。
附圖四:社會基礎比對

附圖四:社會基礎比對

附圖五:研究現象比對

附圖五:研究現象比對

文字抄襲

媒體提供的比對結果,證明了文字抄襲的存在,而且超出可接受的範圍。雖然林智堅與余正煌都堅稱沒有抄襲,但兩人的文字雷同不可能是巧合。台大的調查必須釐清幾個問題:
一、抄襲情節
國內大學有論文相似度的百分比。若林智堅與余正煌的論文相似度低於台大的門檻,調查可以結案,兩人都不會受到懲處。
北美大學沒有論文相似度的門檻,只要有抄襲就不行。若抄襲情節輕微,論文要退回修改(類似補考)。若抄襲情節屬中度,可能要重寫論文(類似重修)。若抄襲情節嚴重,學位會被追回(類似退學)。
北美大學判定抄襲情節輕重,考慮因素有幾個:
~抄襲動機是惡意或無知;
~抄襲規模是大或小;
~抄襲內容屬申論性或描述性。
在這三個考慮因素,惡意、大規模、與申論性的抄襲,懲罰都重於無知、小規模、與描述性的抄襲。
二、抄襲元兇認定
多數抄襲的元兇認定簡單,只要依據著作發表的先後順序即可,也就是後發表的作者抄襲先發表的作者。
林智堅與余正煌的情形則相對複雜,原因包括以下數項:
~余正煌畢業時間早於林智堅半年;
~林智堅聲稱出借論文草稿給余正煌;
~余正煌確實借用林智堅的研究資料;
~余正煌也抄襲了林智堅的構想;
~兩人的研究都與陳明通有關;
~陳明通用了相同資料發表期刊論文。
端視雙方提出的證據,調查有幾個可能的結果:
~林智堅抄襲余正煌;
~余正煌抄襲林智堅;
~兩人都抄襲陳明通;
~抄襲元兇無法認定。
附圖六:個人條件比對

附圖六:個人條件比對

附圖七:研究對象與分析工具比對

附圖七:研究對象與分析工具比對

附圖八:依變項比對

附圖八:依變項比對

結論
如果這件抄襲案發生在我任教的學校,這會是最可能的結果:
余正煌的論文只更改研究對象,完全沿用林智堅的架構,而且沒有提出獨特的理論見解,判定「構想抄襲」存在。因為這個判定,後續的「文字抄襲」則無調查必要。余正煌必須在限期內重新繳交碩士論文。
若真的要追究抄襲元兇,以本案的抄襲動機、規模、與屬性,這只是「補考級」的抄襲。懲處就是退回論文,去除所有的抄襲內容後重新繳交。
我無法預測台大的調查結果。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都會有政治後座力:藍營滿意,綠營就不滿;綠營滿意,藍營就不滿。
台大會如何處理,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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