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專訪論談 » 專欄C » 劉一德專欄 » 【劉一德專欄】爸爸和我的故事3-1

【劉一德專欄】爸爸和我的故事3-1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爸爸和我的故事
劉一德

劉一德

文:劉一德(台聯黨主席,經歷:國大代表)(寫於2022年5月20日520我愛您)

廣告AD:無穹美食海陸餐 01

廣告AD:無穹美食海陸餐 01

(編者:本文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伯亮」這個名字,是父親在嘉義地方法院退休後,才改回年輕時的「號」。從我懂事到他退休,同事朋友和鄰居,叫爸爸-劉文熙。

「伯亮」二字,看見他年輕時,崇拜「劉伯溫」和「諸葛亮」的智謀。

1949年初,爸爸到廣州,看到「十萬青年十萬軍」的招募廣告,成為孫立人「知青部隊」的一員,旋即搭船到高雄。孫立人在鳳山練兵,爸爸時年22歲,在附近「五塊厝」住了幾個月。

口述的少年歲月

兒時身體很差,肺不好。祖父劉盛福,祖母陳葵英,很老才生這最後一個男孩,差兄姐們十幾二十歲。他一再提到兄嫂「聰娥」,沒她的照顧,爸爸說自己很難長大成人。

祖父是小地主,家族過得去,但還是得當童工。他學的是土法「造紙」,直到十一歲才去上小學(湖南、邵陽、隆回、荷香橋)。安靜的日子不到兩年,日本軍隊已經打到湖南,爸爸成了流亡小學生。老師帶著,邊逃邊讀。

有一次遇到土匪,大家身上紙鈔都被搶光。爸身上只有幾張小鈔,土匪很驚訝,還同情地給了他兩張大鈔。原來,他把錢塞在挑担的竹筒裡封死:「伯亮」的小智謀。

廣告AD:打貓鵝肉亭

廣告AD:打貓鵝肉亭

從軍

到處逃難的日子,怎讀書?還吃不飽。於是16歲在湘、黔邊境從軍,「抗日」去了。1943、1944、1945這三年,爸大多隨軍移動。湖南平原區已被日軍佔領,爸主要隨軍在貴州的修文、遵義等城市。

1945年八月日軍戰敗,爸短暫回鄉。為完成學業到沅陵高中念了兩年。這也就回到本文前:隨軍來台。

來鳳山不久,就愛上了台灣的井然有序,讀過書的「少年芋仔」確信這裡會有安定的日子,他提前退役,到台北建中補完高三的課程,不久就到嘉義地方法院當了書記官。

爸爸與我

開始有了爸的記憶,是兩三歲時。他下班飯後,在地藏庵(嘉義)廟埕,抱著我有節奏的搖晃,嘴裡哼著湖南的「搖囝仔歌」。我望著星空明月,他吹著夏夜涼風。

現在想起來,應該是他流浪二十年(爸32歲生我)後,最滿足快樂的時光。

小時候,我成績不算差,月考都在全班一~五名之間。各種才藝比賽也常常得獎,但行為卻令老師頭大。曾經拿著雨傘從二樓跳下,只為了驗證黑白電視裡,國歌影片傘兵跳傘的景像。

廣告AD:夏洛特AI智能皮膚管理體驗店

廣告AD:夏洛特AI智能皮膚管理體驗店

搗蛋大王

國中更變本加厲:國一當班長,帶頭鬧糾察隊,被導師「罷免」。同學書包內的「黃色小本」被訓導處全數「清零」,燒了一千多本。我為了全校需求創作更刺激的手寫版本,造成同學手抄本大風行。

用硝酸銀在兩腿寫「龍」、「虎」,洗不掉叫全校笑翻。當整人專家,常讓老師哭笑不得。有一次補習班陳勝山老師還來找爸爸:拜託別讓你兒子來補了!我教不下去了!錢還你了劉爸爸!

爸爸很凶,只要老師「投」一次,我就要挨藤條。但蠻皮的我,仍然不斷惹麻煩。爸實在沒皮條,只好幫我從「育德」改名「一德」,看能不能「轉性」。

凶歸凶,他疼我像寶貝。沒出差時,他會騎腳踏車上山(蘭潭國中在山上)載我放學。有一次,我見他遠遠騎來,開始裝跛腳、歪臉。他看我一眼還騎過去。

「奇怪?兒子哪去了?」,他不敢相信這個跛腳歪臉的,是他的兒子。上百人的同學路隊,都笑到不行。

當我的爸爸,真是辛苦。

很想當法官,卻屢試不第

印象中,從我七、八歲到二十歲,爸每年都要一次「赴京趕考」,大抵是什麼檢定考、高考、升等考、法官……。有些過關了,但法官一直沒上,終其一生,是以書記官退休。

因為這事,媽媽常愛嘮叨甚至有點嘲笑,一年總要吵個兩三次。一開始,總是媽碎碎唸半小時,爸都不吭聲。最後爸爸拍桌大罵,甚至摔破玻璃杯,才停。

直到兩人都快退休,這種吵架才慢慢消失了!

爸的才能

小時候肺很差的他,經過三十多年的磨練,四十五歲時,竟然得到嘉義地院的長途單車賽亞軍,只輸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爸會吹洞簫,但固定那幾首曲子。毛筆字自成一格,得過嘉義地院第三名,第一名是媽媽。其實,我四歲就會背整本三字經、半本論語。雖然完全不知意思,卻是爸爸平常教唸的。他唸來像唱歌,姨婆都說是在「唸冊歌仔」!

仁風安仰

仁風安仰

(待續)

您可能感興趣

發表留言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