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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茂春專欄】書評:《轉眼分離乍》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賴瑞卿著作《轉眼分離乍》
好台灣歷史暨社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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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茂春(嘉義人。政大(NCCU)台灣史研究所博士,台師大(NTNU)台灣史研究所碩士,政大(NCCU)法學碩士、法學士。高考、特考及格。曾任台灣教授協會(TAUP)社經組召集人,好台灣歷史暨社經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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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時代,資訊來的快去的也快,想保留,資料卻如電光,來去無蹤。但讀者取得成本低,紙本書刊已漸被淘汰。雖如此,真正的好書,還是紙本較好。賴瑞卿先生的大作《轉眼分離乍》的內容,讀了還會想再看,吟味此中情節,有不同感受,這樣的一本書,值得你我他,擁有保存,一看再看。

《轉眼分離乍》說的是社會百態,世態炎涼,作者以親身體驗,一手的觀察,呢呢道出心酸無奈。在無奈中卻感受天無絕人之路,苦中作樂,奮爭向上的心態,讓人生旅途不僅有苦楚還有歡樂。「油麻菜仔命」、「認命肯打拼」的精神,正是台灣人的寫照。

本書雖分四輯,36篇散文,但你可一氣呵成看完,或者先選喜歡的子題,慢慢的看,照樣可感受到作者的用心,讓閱讀是一種幸福。知曉世間百態,一樣米飼百樣人,家家有難念的經,「心事哪蕪講出來,誰人會知曉」而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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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的好處,作者可隨心所欲,透過細膩的筆調,將所見所聞事物,當事者的生活作詳細描述,讓讀者仿如書中主角,跟著文章脈動而起伏。新生食堂,坐落在嘉義火車頭(站)前的一間飯店,串聯出賴家在嘉義的落地生根,家族興衰轉進。忙碌的「做吃」行業,說出業界的酸甜苦辣,養成作者對艱苦人的憐憫體恤,而非一般讀書人高高在上,不知人間疾苦。興中戲院,更是當時嘉義人休閒生活寫照,歌舞團雖非蓋高尚,卻是老少喜歡看的表演,也是台灣早期特有藝術表演,今隨著時代潮流而沒落,此種對早期文化的細膩描述,留下歷史紀錄,是台灣文化藝術上罕見史料。孤寂諸羅山,是對嘉義歷史典故的介紹。嘉義的光環上,自始就頂著遠方主子的猜疑,守城有功的總兵柴大紀因為得罪了援軍統帥福康安,被押至北京處決,諸羅生死戰被放大檢視,成為難解的羅生們,此歷史事件的再探討,當為研究嘉義地方史者重大的課題。

作者很重感情,常思念那些已先走一步的親朋好友,書中的素琴大姊大,陽春麵店的胖老闆,強調黑白要分明的大師,在戰火連天的西貢被派駐當地的報社特派員何燕生、研究所時的好友毛鑄倫,報社服務時的哥們秦正華,還有古典漢子的張叔明,繁花似錦的高中同學陳立元等人,伶牙利嘴善交際的安娜,被ㄚ媽寵壞的東尼小子等眾生相,皆活靈活現的出現在書上,讓人無限的懷念,那段共處或共事的點點滴滴。

雪中送別是甚麼滋味,生活在亞熱帶的台灣,作者冬季到日本北國旅遊。享受在一片雪景中的北海道,吃咖哩飯的滋味。在大雪下個不停的瑞典倫達((Lund)小鎮上,異鄉做客的寂寥,感覺似乎到了天涯海角。這種奇特的旅遊經驗,可讓讀者做個夢遊之旅,感受雪中送別的旅遊情境,還有許多中國歷史名勝古蹟景點介紹,讓大家可依照書中描述,山南山北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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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輯,談的是生老病死,人生無常,好好的人突然間生病住院就走了。世事的變化也讓人捉不到頭緒。倫巴之都,說一位年輕人,從南部鄉下到台北就學發展,又從台北出發看全世界,再從世界的眼光看台北,此間有大家共同記憶,亦可看到台北地區的發展過程。假如當時買下那些荒廢的山坡地,當今可是雄霸一方的土財主。世事難料,沒有那個命,只能望著高樓大廈興嘆。

生老病死,常跟大醫院連接在一起,作者根據探病經驗,敘述自己的感受,轉眼分離乍這篇文章,就是描述他對榮0大醫院的經營概況。門前一片空矌氣派廣場,幾棟巍巍大樓和藍天白雲連接一片,成為石牌的地標,而為病患方便,人氣最旺的診療室被安排在側邊,隔壁則是賣血壓計、健康食品的藥房,還有豆漿店、餐館、成衣店、日常用品店等等。應付客人看診住院所需。人民或來求診、或來探病照顧住院的親人,因病患眾多,街上很熱鬧,商家也靠此為生,造成該街廓的榮景。醫院像部隊般階級分明,穿上白袍,昂首闊步的是醫師,所有的人都得配合他的指令。穿著白上衣、白長褲的是護理師,他們聽令於醫師,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完全醫師說了算數。護士底下是穿著藍色制服的服務員,做些簡單或粗重的活。最底下的是穿黃色制服的技工,負責清潔打掃、整理病床等工作。幾千位員工,就在院長的領導下,為日夜川流不息的病患服務。

病患的運氣也有好壞,幸運者,醫師診斷後,說沒大礙,拿藥回去吃吃就好,歡天喜地的回家。有些不幸的人,一進醫院,就躺在病床上,這兒檢査,那兒照照,從此失去知覺,就走了。有人長期躺在病床,百般無奈,開始唱起家鄉小調:「慢揾英雄淚,相離處士家,沒緣法,轉眼乍」。趁乍暖還寒時,瀟灑走一回,緣來緣去自有定,何必悲悵過此生。

好東西要跟大家分享,好的書要推薦給大家,看過賴瑞卿先生的轉眼分離乍佳作後,更覺得跟大家分享此書,當是最大的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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