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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黃昏的故鄉》Vs.《白雲故鄉》(5) 韋瀚章寫歌合唱團喜愛

by phoenix
《白雲故鄉》歌詞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資深媒體人,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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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感人至深,影響至鉅。傳說對音樂很有研究,賞析能力也很強的孔子,在齊國聽到一曲當時流行於貴族中的韶樂,古樂滌盪孔子心胸,久久不去,讓聖人深受感動,竟然「三月不知肉味」可見音樂的影響力之大。當然,有一曲「馬賽曲」,讓法國人振奮起來,把握了復國的契機,也是讀到的歷史記載。

《白雲故鄉》是1938年韋瀚章的作品

《白雲故鄉》是1938年韋瀚章的作品

在臺灣有臺語《黃昏的故鄉》和華語《白雲故鄉》兩首故鄉的歌,曾經和以前任公職時關係密切。其中想念故鄉的《黃昏的故鄉》,因為當時國民黨政府黨政高官「聽不懂」、又是日曲臺詞歌曲,被禁唱、禁播長逹30年;和蔣介石一起敗逃到臺,中國人愛唱,被列入愛國歌曲的《白雲故鄉》則被選為正式音樂課教材,也是我承辦考歌唱演員證的20首指定曲之一,平平是思故鄉的歌,命運哪ㄟ待遇相差這麼多。

韋瀚章攝於書房

韋瀚章攝於書房

20世紀的名歌詞作家、詩人韋瀚章,上海南洋甲種商業高中、滬江大學文學系畢業,是我大學「廣播節目製作」教授黃瑩,曾認真舉行奉茶、鞠躬,有拜師禮的作詞師傅。黃瑩表示,儘管韋瀚章在抗戰時期飽受顛沛流離之苦,依然保持著昂揚的鬥志、進取的心態。他與黃自一部份作品曾被選入中小學音樂教材,其中《農歌》、《秋郊樂》…《四時漁家樂》等,臺灣學生上音樂都唱過,至今仍印象深刻。

黃瑩(前排左三)和文化大傳系學生合照

黃瑩(前排左三)和文化大傳系學生合照

韋瀚章從小受吳醒濂指導,研習聲韻,學習創作詩詞,還受業於前清耆宿林朝翰,國學底蘊深厚,在傳統詩詞的深厚根基下,詩詞風格宜柔宜剛,措辭典麗。避難香港期間,1940至50年代與作曲家林聲翕,是音樂界最佳拍擋,合作譜出多首動人樂章,表現出清剛婉麗、典雅蘊藉的風格,感情樸實明朗,電影插曲、歌劇、清唱劇,兒童及藝術歌曲作品,深受愛樂者喜愛。

每一首受大家喜歡的歌,一定少不了動聽的歌詞及優美的旋律。1931年爆發918事變,國難重重,韋瀚章擅長歌詞創作,黃自擅長作曲,兩人合作為募捐創作《抗敵歌》,經學校合唱隊演出後,傳遍全中國,雄壯的歌聲鼓舞人民奮起抗敵。1931至36年兩人再合作,創作《思鄉》、《白雲故鄉》、《旗正飄飄》、《碧海夜遊》、《春思曲》、《慈母頌》…及《長恨歌》清唱劇及後來補遺等,以歌聲呼喚和激勵國人愛國愛鄉。

根據唐代白居易《長恨歌》的詩意創作清唱劇。韋瀚章總共為清唱劇寫了10闋歌詞,黃自譜寫7闋曲,其中第三首《漁陽鼙鼓動地來》中「漁陽鼓,起邊關,西望長安犯; 六宮粉黛,舞袖正翩翩,怎料到邊臣反,哪管他社稷殘。只愛美人醇酒,不愛江山…。」借唐明皇不理朝政,對國民黨蔣介石政府進行諷刺,向人暗示,腐敗的政治必然會導致民族災難。

詞曲作者遊榮星花園左起黃瑩、林聲翕、趙琴、韋瀚章、黃友棣。

詞曲作者遊榮星花園左起黃瑩、林聲翕、趙琴、韋瀚章、黃友棣。

《長恨歌》清唱劇第八段《山在虛無飄緲間》,是合唱團常選唱的歌,合唱團演唱都反應極好,成為音樂教學的範本。黃瑩指出「歌曲以層層疊疊的輪唱句法,就像水墨畫一般,層疊的暈染出山色朦朧、雲霧縹緲的海外仙山。曲境高遠,充滿遺世獨立的出塵之美。」整首歌在虛幻朦朧的蓬萊仙境中,嚐試點化執政者「紅塵碧海,鏡花水月,畢竟總成空!」

《長恨歌》清唱劇第八樂章《山在虛無飄緲間》,是合唱團常選唱的歌。

《長恨歌》清唱劇第八樂章《山在虛無飄緲間》,是合唱團常選唱的歌。

黃瑩談《白雲故鄉》歌曲背景時指出,1937年蘆溝橋事變爆發,韋瀚章因躲空襲、飲食不定,罹患重疾。次年赴香港求醫,病癒後留港於「商務印書館」任編輯。有一天在淺水灣沙灘遠眺,隔海家鄉卻已淪陷,觸景生情情況下,寫成感情澎湃的「海風翻起白浪 浪花濺濕衣裳 寂寞的沙灘 只有我在凝望 群山浮在海上 白雲躲在山旁 層雲的後面 便是我的故鄉 海水茫茫 山色蒼蒼 白雲依戀在群山的懷裡 我卻望不見故鄉…血沸胸膛仇恨難忘 把堅決的信念築成壁壘 莫讓人侵佔故鄉 莫讓人侵佔故鄉」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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