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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一代詞聖~陳蝶衣(2)《前程萬里》顯精神 有活力

by phoenix
「一代詞聖」陳蝶衣。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資深媒體人,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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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正值抗戰時期,導演方沛霖,籌備由周璇、黃河主演的《傾國傾城》歌舞片,請陳蝶衣撰寫周璇在片中要唱的歌。他以國難當頭時期,取這個片名不妥,且對民眾的心理有負面作用。導演接納建議,片名改為《鳳凰于飛》,配合影片劇中的連續性歌舞,首先是寫同片名歌曲《鳳凰于飛》,接著《前程萬里》…,最後以象徵團圓的《闔家歡》總結。這是陳蝶衣開始作詞及寫劇本成名的起點。

電影《鳳凰于飛》插曲是陳蝶衣處女作。

電影《鳳凰于飛》插曲是陳蝶衣處女作。

陳蝶衣記憶力驚人,在僑委會接受陳龍禧專訪時說,50年前寫《鳳凰于飛》這歌首段「在家的時候愛雙棲,出外的時候愛雙攜。」他說「看到抗戰毀了家園,逃難時家人失散,會想起雙棲雙攜的幸福。誰毀我們家園,使我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假借愛情故事,抒發愛國思想,寫出了戰區民眾的渴望。」第二段「分離不如雙棲好,珍重這花月良宵;分離不如雙攜好,且珍惜這青春年少。既然雙棲好,還能雙棲時,就要維護這個家園不要被毀;雙攜比骨肉乖離好,青年們你應珍惜,就要起來保衛國家。」

「青山」重錄《前程萬里》專輯在臺灣很受歡迎。

「青山」重錄《前程萬里》專輯在臺灣很受歡迎。

初試啼聲,陳蝶衣即將愛國思想融入歌中。其中加快旋律的《前程萬里》「我們是年輕的一群 有的是熱情和誠懇 打起了藝術的旗幟 展開長途旅行 縱然是遍地的荊棘 也要勇邁地前進…」歌暨顯精神、又有活力,「我們要振作起精神 奔向那萬里前程」。是呼籲、鼓勵當時男女青年奔向大後方,共赴國難。後來「青山」重錄這首歌在《美麗的臺灣》專輯,成為傳唱最普遍的版本,被選為臺北市教育局考歌唱演員證的指定曲之一,是臺灣人熟悉的愛國歌曲,感覺很能提振民心士氣。

潘秀瓊演唱陳蝶衣作詞的《香格里拉》。

潘秀瓊演唱陳蝶衣作詞的《香格里拉》。

1946年有一部電影《鶯飛人間》,片中的歌曲《香格里拉》,是陳蝶衣看了美國電影《失去的地平線(Lost Horizon)》,描繪一處叫「香格里拉」的世外桃源,就和作曲黎錦光搭配,寫出「…你看這山隈水涯 你看這紅牆綠瓦 彷彿是妝點著神話…你看這柳絲參差 你看這花枝低椏 分明是一幅彩色的畫…」仿佛人間仙境,希望抗戰結束療癒戰火留下來的創傷。

香港第十屆十大中文金曲表揚陳蝶衣貢獻,頒予大會最高榮譽「金針獎」。

香港第十屆十大中文金曲表揚陳蝶衣貢獻,頒予大會最高榮譽「金針獎」。

抗日勝利沒幾年,共產黨統治中國,陳蝶衣1952年遷居香港,與前常去寫作的咖啡廳會計梁佩瓊結婚,在自由的環境裡,閃閃星光更亮,開啟他寫作的黃金歲月。1987年,香港第十屆十大中文金曲評選會,為表揚陳蝶衣對中文歌曲的貢獻,頒予大會最高榮譽的「金針獎」。1996年又獲香港第19屆CASH音樂成就大獎。尚未淪共的香港及臺灣,都對陳蝶衣是流行歌最負盛名的作詞人,質與量的成就也最可觀的卓越貢獻給予肯定。

陳蝶衣除了是華語流行歌曲極為重要的詞曲作家,電影插曲、作詞界資歷很深,他有兩部電影劇本「小鳳仙」、「秋瑾」曾獲臺灣行政院新聞局廣電處(業務現歸文化部)頒發劇本創作獎;同是中國上海出身,從事教職的大學教授王紹清出版話劇「鐵鳥」及「亞細亞的怒潮」,也和陳蝶衣一樣出色。

崔萍演唱的《南屏晚鐘》最具代表。

崔萍演唱的《南屏晚鐘》最具代表。

南屏山下「淨慈寺」的晚鐘,名列中國杭州西湖十景,陳蝶衣作詞,曲調有些微淒清的《南屏晚鐘》這首歌,除名稱外與西湖完全無關。他說「寺廟的傳統是「暮鼓晨鐘」,所以晚鐘不合體統。」清康熙皇帝南巡,曾將「南屏晚鐘」 改為「南屏曉鐘」,正所謂「夜氣方清,萬籟俱寂,鐘聲乍起,響入雲霄,致足發人深省。」倒是歌以曲為貴,作曲家把曲調悠揚婉轉,歌曲一面世就表現出動人心弦的藝術魅力,隨之被大群眾所傳唱,歷久不衰,至今仍有很多歌手在音樂會上演唱這首歌,陳蝶衣感到很欣慰。

《南屏晚鐘》「我匆匆地走入森林中 森林它一叢叢 我找不到他的行蹤 只看到那樹搖風…」寫的是一位少女於森林遊玩時,遇到很欣賞的男子,瞬間心中滿溢著情意,當她鼓足勇氣,準備上前搭話時,突然下起一場大雨,還沒來得及搭話的他,雨後失去蹤影,但相思的種子已經深植入少女的心田。(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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