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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桂英專欄】青山定不負我

by 新視界 電子報A
青山定不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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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蔡桂英(資深專欄主筆作家)

幾日陰雨,心中跟著陰霾起來,因為氣象預報週三下雨機率70%,對一週一會的山友出行,是個壓力測試點,頂得住是冒險風雨行,抗不住是理性決擇,兩者間不是決策智力之別,也非體能強弱之辨,更非落雨率誤差之鑑。

是對山的痴呆承諾,一週一見,和對山友相見歡的傾心,一週一會。山不誤我初心,我不誤山常春。

作個憨人吧!讓老天爺決定,是科技預測數字褪色?還是要痴情山友飽嚐風雨青睞?

我的行為雖似低智,但心中還是有底,因為週三(12/22)北台灣都在雨淅中,避不掉,就勇於面對,備足抗風禦雨工具,何患之有!

一夜雨襲,心中忐忑;會誤導了山友的痴情?清晨,雨輕了,該來的山友聚在車站,都願作風雨起帆的英國名將納爾遜,在霧濛山路上航行遊弋。

一年難有的陽明山“清場”,一位難求的遊園公車,冷清到唯我五人專有,人聲鼎沸的偌大山區,今日落得雨淅聲響,跫音迴盪。

青山定不負我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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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來的豪氣?能一擁江山無人爭。何來的幸福?賞山水景色如畫無人擾。憨人,不就是常態人的少數,在適當的時機,擁有常態人的多數。

二子坪遊客中心,低溫13.4度,雨歇了,空氣濕濡,霧起靉飄。昨日雨水洗滌過的山林,蔥鬱、清新,路徑滿地落葉,不是新綠,而是寒日落下的褪色灰衣,我們輕快步伐,不拖泥、不汲水,蜿蜒在紅泥石徑上。

昔日熟悉的大屯坪,闃靜出奇,氣溫降到12.4度,五人躑躅在過季的夏荷池畔,枯萎荷莖冒出水面,雜在油綠的水韭草中,欉綠中的孤色,特別顯眼卻不爭峰,適時幫襯一池菁妍風騷,寒傖靜待來年花妍,獨享蜂飛蝶舞環繞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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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屯與面天山左右兩夾的峽谷,高樹密林幽幽,步道很難拒絕樹根干擾,它如八爪魚足節,深盤竄逸在土石裡,壟地生崁、挖地生塹。平日絆足令人生恨,雨後路面濕滑,卻成了防滑止跌的鞋齒,今日步履穩當源於它的不棄,讓耄耋五憨輕鬆走在看似危機重重的步道上。

常人的理智是有理有據的,避禍趨福亦是人心人性,五憨貌似失智獨行,實是理智探險卻不失心性;往昔勇於挑戰的大屯山三連峰縱走,避之艱險唯恐不及,登高瞰海的面天山二峰一池,迴避陡峭危顫是求全之策。能做到避險求全,人還能憨到那?

一切皆在合理考量中,氣象“預報”的雨,在實景中輕如鴻毛,微若無感,雨意,只是更添山中行;眼中的新綠,胸中的浩蕩,和獨覽的愜意。

半日的一週一會,人量是孤單了些,但人情卻火熱的很,在寒日濕濡低溫山裡,走來歡聲無限,外人難解的憨人痴語,慧心顰眉,頻頻揮汗脫夾衣的快意,豈非是山外裘衣人的臆想。

下得山來,霪天不雨,停止腳步有點寒意,快快添上夾衣,作個畏寒的都會人 。想想,老天爺真的疼憨人,只要我不違心,青山定不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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