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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划龍舟 鄉土另一章

by 望小風
立冬划龍舟 鄉土另一章

文 / 蔡桂英(國防大學政戰學院新聞系第二十三期畢業)

立冬了,在微風和煦的河面上,與鄉親協力划著龍舟,享受一個應在夏日裡才有的傳統節慶活動,是很令人興奮的事,尤其是在疫情安好,撥雲見日,暮年之際,更覺溫馨有勁!

基隆河三腳渡水道上,鄉親操著龍舟、令起槳落,岸頭文史導讀、緬懷鄉土滄桑。

這是北市府文化局今年「三腳渡龍舟文化巡禮暨龍舟體驗推廣」的活動,因當期防疫禁足,延至今(11/7)天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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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腳渡活動年年有,內容卻殊異,時點在端午節前後登場;踩街遊行、龍舟競賽、包粽飄香、、不一而足。今年逾期的競舟,不與外人(隊)敵,卻由鄉親自行組隊體驗龍舟揚楫,格外有趣。

老伴倆,年過甲子耆齡,憑著一股適水性膽識,和年華盛茂時玩勁,開葷冒然參加,與兒孫輩男女一起操槳、同舟共濟,畫面格外突兀卻又鮮活自在。

女兒多年前奪過高雄區龍舟賽團隊獎,是競賽經驗高手,為了兩佬初體驗,費足了心,各式安全裝備與防曬油品備足,似乎一場盛仗要開打,能贏不能輸的壓力,讓兩佬不竟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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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龍舟如同操西洋艇一樣,需同心協力、動作齊一,才能在水面上如射矢般飛馳,拔旗奪冠。兩佬是門外漢,懂不得什麼勝技密竅,也分不出其差異優劣,只是在鑼鼓點喧天的囂鬧聲中,看著龍頭昂首遊弋神樣,還真是由心底歡喜。

兩佬一屋同簷幾十年,家事只有分工經歷,不察協力重要。今日一舟同排併列,左右各操一槳,同一事不能任性由心自持,一切由耳聽令使力,有耳無心搭配無隙,才駛得舟行在長300公尺賽道上來回,賣力過足了癮,也體會出家庭和諧另一番道理,用耳、憑心的主客場,是需要智慧來分辨的。

一趟玩罷,遊興未盡,另參團再來一場,自己得心應手了,卻未必能如意飛馳,一舟十六人的老少、男女、新舊操手,還是難有一時片刻的一致性,懂得尊重,容得差異,不棄水漬沾身,是玩得盡興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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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玩盡,岸頭聽講古。三腳渡的前世今生,是先民往來社子島(葫蘆堵)、大龍洞、士林的水路碼頭,舟楫頻繁。隨著民生活動,也演繹出當地特殊信仰,在「天德宮」內供奉媽祖神像,百年來香火不輟,且在颱風水汛期間,隨著基隆河灘地泛水高低,而升降宮廟體積,這是全台唯一藉機械升降的土地宮廟,為的是不水淹宮廟、漬沾媽祖襟身。

早年基隆河與淡水河能相通,在三腳渡河段,有唯一「番仔溝」聯通涇渭水,互為舟楫往來民生,而非今日關渡口的匯流。

如今溝已填實,斷了兄弟往來,滄海桑田變化,與橋搭路通故事,成為麗日裡河面觀音山映照、落霞殷紅,岸柳迎風、芒花雪飄,在地耆老相敘品茗、淺酌雀榕樹下,碎口中最無價的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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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腳渡在基隆河右岸,是兩佬生活日常,健走一萬步的親水步道,傾聽流水清唱,看四時動植物興沒來去;似無非無,隨處自如,似有非有,莫須擁有,為生命留下許多美好記憶。

三腳渡在地生活40年,已深根於斯,地茂家興,暮年回首前程,甘苦同在。一日活動,興在當下,忘卻前程,只餘愉悅。

立冬划龍舟,來得不合時宜,卻顯人性溫潤與彰人文故事,在愛鄉土的心懷進程上,開啟另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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