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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吳敦義《堅毅之路》 一波三折的總統夢(上)

by 望小風
吳敦義《堅毅之路》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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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部份照片攝自電視畫面)

臺灣政壇「孤鳥」前副總統、中國國民黨前主席吳敦義,4年前本來要出版的–從政50年來首本回憶錄《堅毅之路:吳敦義五十年的淬練》」如今出版,特別請孤單老人前總統馬英九推薦。書的內文涵蓋吳敦義讀臺大期間,如何受到故總統蔣經國賞識,一路當到副總統的從政歷程,也見證了中華民國(臺灣)的故事,以及國民黨半個世紀來如日落西山的悲哀。

吳敦義新書發表會,出席的有前總統馬英九、前立法院長王金平、趙守博、林中森、高希均、張平沼、王應傑、劉盛良、吳清基、溫玉霞、翁重鈞、曾銘宗等產官學各界人士,皆是過氣老人。當然出席者皆歌功頌德,稱讚吳敦義對國家社會貢獻至為厥偉,建樹良多。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是南投草屯人,當年考進政大東方語文系韓文組肄業,後來轉學進臺大歷史系畢業,旋即進中國時報主跑臺北市政新聞。從政資歷曾任臺北市議員、南投縣長、高雄市長、行政院長、中華民國副總統、國民黨主席等職。以臺灣人的政治習慣區分,他雖極力討好深藍,但因本籍是南投,並未獲深藍正統認同,勉強算是國民黨內頃向本土派的人物,可悲的是從政50年,只有和馬英九互相欣賞,顯示出兩人同病相憐的窘境。

蔣經國1971年推行「吹臺青」政策,國民黨林洋港、李登輝、許水德、趙守博等臺籍精英,此時受到提拔。善於察言觀色的吳敦義,適時在臺大校刊《大學新聞》登出一篇「臺大人的十字架」,讓蔣經國賞識並召見,要他出馬參選臺北市議員,開啟了政治路。吳敦義在書中自認將青春、腦力獻給問政、思辨、撰文;把壯年的衝勁獻給故鄉和他鄉;把熟年的智慧和才幹獻給國家。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堅毅之路》

知情者透露,這本自傳題材的書出版歷經一波三折,這人士說,從政50年的吳敦義一直懷有總統夢,2017年接任國民黨主席,2018年帶領國民黨拿下地方選舉大勝,一舉拿下15縣市執政、19縣市正副議長寶座的光榮戰果後,他就開始準備該書,想用來爭取2020年總統大位所用,可惜天不從人願,書也就一直拖延;這次又起心動念,終於在國民黨選主席前出版,但因疫情持續中,是不是能受人歡迎還是難說。

曾經同是高雄市長出身,許水德自創「水車哲學」;「孤鳥」吳敦義,機關算盡太聰明的投機形象,讓藍綠政客都對他沒什麼好話,還落個「白賊義」的惡名,在國民黨內只有和前總統馬英九關係最好。吳敦義是馬英九口中的行動派,但從吳敦義的從政軌跡,人人都覺得他誠信不足,一直是個靠耍嘴皮可一窺端倪的名嘴派,有記錄的鬼扯失言記錄就很多。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參加「創造就業貢獻獎」時說「臺灣在去年,有創新理念叫無薪假,應該得諾貝爾獎,真讓我拍案叫絕。」被勞工團體批傷口撒鹽;田寮濕地變住宅案,吳敦義說「中間那一塊濕地,只是河川流過。」專家質疑他外行,指濕地是生態敏感、滯洪區。國光石化填海造陸案,他說「白海豚自然有牠生存、游水路徑,也是會轉彎的,不是車子就往直線走。」引發環保團體抨擊。

「一個人如果假一輩子,你也要把他當成是真的!」這是吳敦義年輕時向身邊朋友炫耀的個人觀點,放諸當今政壇檢視,依然讓人回味再三。吳敦義當行政院長曾被問到過年堵車問題,脫口回說大家不妨能夠「搖下車窗互道恭喜」,以鼓勵代替責罵。對此說法,藍綠民代都覺得很離譜,質疑不是苦民所苦;大多數人認為這作法很危險,大家千萬不要學。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堅毅之路》

臺灣人對毫無根據強辯的人,形容「死鴨子硬嘴巴」。吳敦義口若懸河、長於臧否的能耐,遇事都是很會強辯,他任職的中國時報同事們,封了他一個「吳公(蜈蚣)」的稱號,寓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位已退休的同事說,當年吳敦義一心想從政,凡是與他設定目標不符或違背的,便會被捨棄或排除,由此可想他為什麼會一直人緣不好了。

說起吳敦義,國民黨人士對他褒貶不一,有人說他巧言令色,但也有人說他身段柔軟,但高雄人對他可是怨聲載道,連黨內自家人都看不下去,至今仍有大老只要談起,總罵他「愛講白賊」。當年吳敦義在中國時報主跑市政新聞,深受老闆余紀忠賞識,他和聯合報系的鍾榮吉頗有一別苗頭的味道。據稱吳敦義還十分特殊的辦了本雜誌,專門批評重要黨外政治人物。余紀忠當年是國民黨中常委,吳敦義靠著記者的身分當跳板,25歲便被國民黨提名競選臺北市議員並當選,可謂少年得志。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年輕便懷抱鴻鵠之志,他曾向友人透露人生規劃,如果能夠在不同黨職、行政職輪流交替歷練,依據國民黨培養人才的軌跡,約30年便可以當上院長,大約65歲可以當上總統,好像國民黨天荒地老會永續執政。那位老同事評論「別人靠因緣際會,他則是充滿算計!」不過,吳敦義還真算得神準,61歲真的當上行政院長,要上任院長前還全家赴香港,找超級八卦的鐵板神算排流年,這件不問蒼生問鬼神的傳奇事落幕後,沒想到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吳敦義說「去香港是自己付錢」後來被抓包,原來,吳敦義曾向立法院申報16萬元公費。

吳敦義突然與妻小赴香港一日遊,如只是趕在轉任行政院長前,把立委任內每會期出國補助費16萬元花光,本沒什麼大驚奇。可是用公帑去香港算命,實在離譜,可是吳敦義澄清,香港行自己付錢,沒有領立委出國補助,但事實真相大白,吳敦義確實向立院報公帳,而且在立院經費核銷申請表上有簽名。吳敦義辯稱名字不是親簽,是他授權助理簽的,這筆引發爭議的錢他已退回,這樣算不算說謊?至少吳敦義沒講實話,隱瞞曾經申請公帑的事實。這和吳敦義曾說他很自愛,所以不碰錢,好像很有道德,其實這句話應該解讀,吳敦義自己不碰錢,是別人幫他碰錢。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堅毅之路》

吳敦義年紀輕輕便嶄露頭角,從政之路像搭了順風車。當過兩屆臺北市議員後,33歲當南投縣長並連任,41歲擔任國民黨臺北市黨部主委,42歲被故總統李登輝欽點出任高雄市官派市長,1994年參加第一屆民選高雄市長,以大勝11萬票擊敗張俊雄。高雄人形容,相較於早年的大官清一色梳油亮亮的頭,頂著小平頭的吳敦義看起來還滿幹練、有型的,過去在南部,沒有他這一型的人,大家都稱他「那個平頭仔」,後來才被稱「白賊義」。

吳敦義高雄八年市長,期間刻意閃避地方政治家族錯綜複雜的生態,弄到關係勢如水火,但他深耕基層人脈,號稱能叫出四百多個里長名字,連綽號、嗜好都知道。參加婚喪喜慶更是強項,還帶著局處首長陪同,為選票綁樁。據說,當年高雄流傳一項潛規則,就是建商取得使用執照前須經里長同意,儼然給里長一張空白支票,任其發揮。不僅如此,南投鄉親到高雄市旅遊,吳敦義一定辦桌請客,讓鄉親回去後都幫他宣傳,奠定返鄉參選南投立委的基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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