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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化鵬專欄】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by 望小風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文 / 左化鵬(前中央通訊社駐漢城特派員,資深媒體人,彰化員林人)

每一個晚上 在夢的曠野 我是驕傲的巨人

每一個早晨 在浴室鏡子前 卻發現自己活在剃刀邊緣

在鋼筋水泥的森林裡 在呼來喚去的生涯裡

計算著夢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

我很醜 可是我很溫柔

外表冷漠 內心狂熱 那就是我

我很丑 可是我有音樂和啤酒

一點卑微 一點懦弱 可是從不退縮……。

約三十年前,台灣歌壇突然刮起一陣旋風,流行一首「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的流行歌曲。這首歌,由李格弟作詞,黃韻玲譜曲。當黃韻玲一眼見到這首歌詞時,腦海中立刻浮現了當時仍藉藉無名的趙傳,她認為這首歌,簡直就是為趙傳量身訂製,由他小老弟來主唱,放眼當時的歌壇,還磪實挑不出第二人選。

「人不知其短,馬兒不識臉長」。趙傳自認五官配合得不十分完美,但從不認為自己長得醜。要強按馬頭喝水,逼趙傳唱這首歌,他可是一百個不情願,原先三番兩次推辭,如果一定要他唱,他以「怕破壞他在粉絲心目中的形象」為由,想把歌名改為 「我很(酷),可是我很溫柔」。

可是滾石唱片公司不答應,普天之下,率土之濱,踏破鐵鞋,尋尋覓覓,好不容易才在燈火闌珊處,眾多美玉中尋到這一塊「滾石」,只好請他勉為其難,不唱拉倒。這名剛出道的小歌手,說實在的,掂掂斤兩,也沒幾名粉絲,也談不上什麼形象,更沒有本錢端架子拿翹,迫於無奈,只好俯首帖耳的走進了錄音間。

可以想像,這名小歌手,在空蕩的錄音室裡,扯開喉嚨,放聲悲歌,逐字逐句唱:「我很醜可是卻很溫柔」。四顧無人,沒有掌聲,只有那沙啞滄桑的歌聲,迴盪在寂靜的空氣裡,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真是字字血淚,句句辛酸。

當他含悲忍淚,痛徹心扉,灌錄唱片時,做夢也料不到,這首歌竟然會一炮而紅,讓他由小歌手,一躍成了大歌星。當年歌壇,盡是風花雪月的靡靡之音,此曲一出,讓人耳目一新。民國八十年,榮獲第三屆金曲獎最佳國語男歌手獎,隔年,又得了的第四屆金曲獎最佳音樂錄影帶獎。從此,一曲走天涯,紅遍了海峽兩岸。

上帝關了一道門,必為您開另一扇窗。不要怨造化弄人,趙傳就是因醜得福。海峽對岸也有一名醜男子。老天爺也和他開了一個玩笑,讓他長得闊鼻凹目,其尊容之醜,較趙傳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年齡相仿,才藝也在伯仲之間。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大陸這名醜男子,自幼也喜歡唱歌,一心想當歌手,但因唱片公司,以貌取人,始終被拒門外。多年以後,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客串登台,終於展露才華,當他引吭高歌「好久不見 」,「海闊天空」,「如果雲知道」等歌曲,每一首都餘音繞樑, 台下觀眾如醉如痴,如瘋如狂,掌聲歷久不絕。他老兄就是大陸首富馬雲。

趙傳走紅臺灣歌壇時,馬雲猶是浙江的一名窮小子,為了糊口,猶四處勞碌奔波。當年,如果黃韻玲找了馬雲唱「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一樣會獨步歌壇。那麼,可能世間會多了一個叫馬雲的歌星,少了一個阿里巴巴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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