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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九份石雕藝術家 石頭李 揚名東瀛

by 望小風
九份石雕藝術家 石頭李 揚名東瀛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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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很硬人人均知。「生公說法,頑石點頭」比喻感化深,頑固無知的石頭也會心服。石頭硬到難怪美國官員都一直說美臺關係「堅若磐石」,可是石雕藝術家李德安仍用恆心、毅力讓它成為藝術品。

在臺北近郊,來趟「胸懷求知心,結伴山水行」,到九份、金瓜石是最好的選擇。兩個在三十年代繁華一時的黃金小城,二次世界大戰後,因為金脈枯竭,隨著採金業衰退而沒落,昔日繁華的老街、獨特的廢棄礦坑風光,老一輩的人心中,惦記著的是歷史上黃金夢;兩地寂靜的老街,荒蕪的礦區,引來一些藝術家到此尋找創作靈感,拍攝的電影「悲情城市」,也引起業者開發觀光事業的興趣,又引起新起的淘金熱,使得山城彷彿又突然復活了。

九份、金瓜石如今又恢復往昔磨肩接踵的旅人,如今,年輕一代致力發展觀光,創造就業機會,使地方經濟又再活絡。藝術家之一,九份老街石雕界傳奇人物,因為日本遊客對李德安石雕能力肯定,而以「石頭李」聲名鵲起。他憑藉和與生俱來天賦和濃厚的興趣,沒料到搬到九份近30年,做石雕16年,先刻名字,後來刻人像刻了8到10年,現在雖然因應市場需要,大部分是畫風景維生,但九份人還是喜歡稱他「石頭李」。

九份石雕藝術家 石頭李 揚名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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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很喜歡李德安的石雕,旅遊手冊介紹他是「石頭李」,以最簡單的線條,雕刻出頑石最美的角度並給予新的生命力,而名揚東瀛。說到因雕刻石頭而出名成石雕藝術家,李德安說,原來他讀商專畢業,是近海、遠洋都做過的漁船老闆,也沒拜師學藝,從未受過專業系統的雕刻藝術訓練,在一次車禍後突然開竅,就無師自通成為藝術家,可以算是藝術天才。

號稱「石頭李」,但李德安觀念卻不像石頭般頑固不化。他表示,石頭從古至今,總讓人有無限的想像,望石可生靜,也能重拾人生。「文化」就像一顆充滿內涵的石頭,其實每一塊石頭都是大自然的神來之筆,是藝術創作,石頭很難表現,每個作品不一樣,賞石之妙即在「心」與「石」的交流。

九份石雕藝術家 石頭李 揚名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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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石頭話題,人類對自然始終有一份憧憬。曾有石頭專家認為,歷史上先民在岩石上描繪生活點滴,現代人稱為岩畫,這開啟了先民與石頭對話。李德安靠著石雕及繪畫專長,在九份賺錢養家,是很成功的藝術家。李德安表示,日本人很喜歡臺灣原住民為題材的畫,中國遊客也一樣。培養出生化博士大兒子在中央研究院,二兒子讀藥學碩士,是不少人羡慕的榜樣。

李德安指出,石頭和人的淵源很深,也與人生活密切。古老神話女媧選用各種五色石子,用火熔成漿補天,以拯救大地;西遊記孫悟空被如來佛收服於五指山巨石下,動彈不得;希臘神話Sisyphis,被眾神詛咒永無止盡推動滾石,都是石頭故事。當石頭從神話落入凡塵,它的遭遇也就此被改變,美國國務院官員常說「對臺灣承諾堅如磐石」;石頭原本倚著天地間的千古不變之姿,在石雕藝術家巧奪天工下改頭換面,以另一種風情佇立於街道、公園、美術館,留下它的永恆。

九份石雕藝術家 石頭李 揚名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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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雕藝術在臺灣以花蓮最有名。「石頭李」表示,如以旅人的心情,展開一趟探尋石雕之美藝術旅程,建議拜訪石頭的故鄉花蓮,細細品味「砂卡噹」巨石及「七星潭」海邊的雅石。看石雕藝術映照著蔚藍天空,被雕琢後更顯其光芒的白色大理石,幻化為另一個嶄新的藝術品,每一件都是值得玩賞體會,不少人都會驚豔頑石在藝術家點石成金後的閃亮動人。

欣賞石頭人人都會,但要看出石頭外在的形像美,就有待各人去發現。其內涵意義就與各自的經驗和學養有關;有人鍾情於山水景觀石,有人喜歡石頭的古老滄桑,也有愛好雅石艷麗色彩和斑駁的線條,更有人只蒐集有斑點的雅石,完全是各有所好。李德安表示,臺灣是多元化社會,多元的藝術發展,和有增無減的賞石人口,呈現出目前蓬勃、活潑的風貌。

談到用柔軟雙手雕刻堅硬石頭的感覺,李德安說,喜歡石雕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喜愛那種自然的感覺,在雕塑石頭的時候,一個又硬又重的石頭,竟然可以在他手下變成藝術品,不論是大得氣勢非凡、奇巧奪目,或小的玲瓏清潤、奇珍靈動,都會很有成就感。

九份石雕藝術家 石頭李 揚名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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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每個人都愛石雕,但是欣賞石頭是人類天性。李德安建議閒時假日,三五好友,結伴同行,山巔海邊郊遊撿石,或許好石難尋,但青山相伴,綠水同遊,這是何等快樂、逍遙的事啊!更何況以石會友,不但知識長進,身心舒暢,人際關係開展,健康指數提高,這種一舉數得的活動,何樂而不為。

玩賞石頭一向是以小觀大。劉禹錫「陋室銘」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李德安表示,熱愛石頭藝術的人說:「石不在大,有形則精。」因為石頭很重,石雕以寬一尺左右最受青睞,從石頭空間、形狀、色彩、質地來看,它都是最亮眼。至於住都市高樓者,因空間、上下樓梯,搬運不便…等問題,只能捨大就小。賞石者皆知:「年輕人喜歡大石頭,因為它氣勢凌人,中年人愛玩中小型的,因為它成熟優雅,老年人把玩小石,因它趣味精緻。」事實上是年紀大,氣力減,為了方便又不願捨棄這份雅好,石頭把玩只好越玩越小。

賞石雕或雅石各有妙境,因個人感悟亦各有不同。石雕經過藝術家創作出來,是藝術品。雅石是大自然精心傑作,千萬年來以流水為刻刀,是以風雨為彩筆,創造出的精巧奇異,玲瓏剔透作品。「石頭李」表示,人除尊重、珍惜自然,更要感恩自然,才不致辜負老天的造化多情。不論看石雕或賞石,建議多用心去體會石頭內在的涵義。因此李德安認為:賞玩雅石不只用眼睛欣賞,還要用情感去感應,心靈去會通,用智慧去觀照。他強調,石雕藝術可以任憑風吹雨打,百年來去,屹立不搖;茶餘酒後把玩雅石,曾經擁有就好,如與人分享,就更至善至美了。

九份石雕藝術家 石頭李 揚名東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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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長年都在九份,「石頭李」採用石頭創作的藝術很快就有人跟進,面對石雕藝術商業氣息越來越濃厚,李德安憑藉極佳的素描功力,決定改變作風,捨棄雕刻石頭,改拿畫筆用樸實無華的筆觸,認真投入描繪很寫實的世代喜樂悲苦,甚至也畫荷花。經過細細品味與思索,他揮灑自如,以樸素的畫風,把個人居住九份多年經歷融入畫境,將九份當成繪畫素材與內容,透過樸實無華、抒發自我的筆觸,呈現於畫作中。作品不僅打動人心,更贏得不少觀光客讚譽。

齊白石是「石頭李」的偶像。李德安強調,用單一顏色即能畫出立體的山水畫,外國畫家就沒這種功力。他坦承,自己並沒經過正統的繪畫教育訓練。但是每幅畫作的內容與情感,都是當地生活的投射,畫是生活紀實,經由前後對照,不斷改進,於是能重顯形象,能淺顯易懂,既傳達心裡「畫」,又另寓「心(新)」意,最能擄獲觀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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