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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萬水總是情

by 邱筱凌
千山萬水總是情

文 / 蔡桂英(國防大學政戰學院新聞系第二十三期畢業)

山中有靈藥,澗水能療傷。9/29登山隊行走台北大縱走北段。

從碧湖出發,經碧山巖、碧山、梅花山、風櫃嘴到聖人瀑布公車站牌,沿路有山秀、有水澗,能瞰盆地北端淺山如筍林,能見埤塘野鴨綠水嘻戲。

疫情肅煞稍露曙光,行走雙溝溪古道,炙烤秋老虎被習習秋風阻絆,秋陽被林蔭遮攔,秋老虎虛晃一招,如似病毒被疫苗打敗,立竿見影。山秀水湄意猶未盡,走完北縱走全程,通體舒暢,快意圓滿,飛雲疏淡,漫山葳葳,千山萬水總是情。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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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溝溪古道是都市鳥兒的家,台灣藍鵲隨處可見,各種鳥類蟲語,在求生存過程中,沒有負擔,簡單不奢華,自我隱匿山林、隔絕人類恩寵與獨愛,與山水交融,與天際穹蒼為伴過一生。

碧山巖到風櫃嘴,路徑不長,山谷水色多漾、靈秀撫人,多條山徑盤桓山頭、徑徑各有特色,相遇是緣,錯過也是緣,今年走不同的3條土石路徑,得: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還是山的體悟。山的律動,層次堆疊,塑造心裏山的主體意識,一沙一世界,一水一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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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山的雙溝溪古道隱藏在五指山系中,是水陸精華山道,都會人輕旅走山、觀水、戲溪、踏谷、蟲鳴、鳥唱的森林小徑。若天候與時日美好配合,則賞心健行一應具全。

今日秋燥的景色略遜,不似夏雨後的水靈山秀,來的更透心誘人!但我還是在清秋中,感受到另般的花妍褪色、葉脈減粧,緩緩等著冬寒凜虐的壓迫!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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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縱走的美好在交通便捷接駁,成就其人氣與遠播聲名,山友集體行動,順著山水創造集體記憶。

山友同行,北縱走-碧山巖-碧山-梅花山,全程近7公里,我們用3.5小時達陣。溜轉在山中尋覓新界,竟得殊途同歸的驚喜。新手初探、老鳥回鍋,一條軸線上邂逅美好,愛不釋手。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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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山標高640公尺,碧山標高517公尺,兩者都是小百岳之一,設有四等三角點,可見其視界遼闊,景觀宏偉。

梅花山沒有梅花,碧山小徑不碧,要尋花、找碧得另覓山外山,心既不在此,蔓草芊芊、落葉疊疊,繞山腰、踏稜線穿行,秋意情濃,是上天給自己最棒的禮物。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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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山谷是內雙溪支流的發源地,山不高、水源是山壁滲透與地下湧水,所以水質清澈,水性沁涼,透水見底,無浮游生物,可掬之洗面醒腦,未沸不宜生飲。

接連兩個颱風輕拂本島,風雨含羞,未降霖入溪,乾涸的內溝溪源頭谷地,水量不足,露出水面的岩石倒成了腳墊,踩踏間如凌波微步,避開青苔水畔的濕滑,心安情怡反是一股溪涸的意外收獲。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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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縱走北段,碧山巖到風櫃嘴,路程不算短,超過5公里,與爾來山友口中頗負盛名的「界寮古道」縱走(基隆界寮到台北劍潭,長26km,11座山頭)有部分之重疊。兩道轉轍分歧點在碧山登山口,過此個自分道揚鏢,若錯失一步,出山可就天差地遠矣!

雙溝溪古道擁梅花山、碧山,是內湖與士林互通的山徑,在古往今來的時光交錯,匯流著先人血汗、胼手胝足故事,還有足履踏跡山頭的心情脈動。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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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送走古人肩挑的山產、魚貨,迎來絡繹不絕的山客汗顏、歡樂,滄桑歲月路,總訴說人間事。

碧山登山口,有兩對巨型石雕把守,分列小徑兩旁,個擁一神一獸成對、面立。兩石獅在土徑上方昂首張牙、左右守護路口,山路兩旁的玄天仙女與手捧金元寶的財神,笑意盈盈、夾道迎人指路,趣味橫生。

這幅擺設應在堂前道觀內,享人間馨香素果貢奉,不意卻委身於此荒草蔓蔓山道,櫛風沐雨,夙夜守候,顯有突兀。臆想的粗俗,不是有心人的設想,何方賢達摒棄了市俗,耗資鳩工石刻,請神明在此日夜震懾山癘,並送壽福祿喜予山友,真是功德無量。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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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熙來攘往山客,面色紅潤含笑,腳步輕盈穩健,我想山客是有福的,神仙即有點委屈也值得!

健走全程在林蔭下,少了燥熱,偶有澗聲、徐風相伴。枯葉鋪陳的荒土上,前賢足跡已踏出隱晦路徑,循著跬步、依著樹稍繫綁彩條摸索,雖在幔帳山林中,心定猶似在康莊大道,趿拉一山又一山。

沿溪、循谷、攀樹、跨石崁,一路穿行,沒有炙陽燒心,沒有車馬喧擾,更無石砌棧道可行。闃靜,不要嫌棄,那是心靈與大自然的對話,市俗塵囂人縱有千金,也換不得此刻的靈動。

千山萬水總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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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山腳下有著埤塘和阡陌,滯留不歸的綠頭野鴨,成對泛舟甜水鴛鴦湖面,漣漪漫開,波光粼粼,立秋炙陽映照,優雅的讓人羨慕。

秋,沒收莊稼,陌頭新犁,土埂成行,等著來年新苗。黃土一季肅目,為下季新綠帶來老農一年欣喜歡妍。

清秋嬌陽如虎,走山總是讓人愛恨交加,汗透衫褲,鞋花臉傷,疲憊有因,怨懟自嚐。

走完北縱走全程,是開心,是是瘋狂,是偷來的閒福,闃靜無人山道,摘掉口罩,還原本我,呼吸自由,誰還會再怨懟山勢蠻憨、路遙體乏!而那水漾迤邐跚跚,更是療人癒傷。

疫情漸緩控制,往昔走樣的生活,走味的料理,定格的要求,在山林裡得到了釋放。

再回到戴口罩、蒙面、包裹封身的社會,無人懷疑失心變身的自己,卻盯眼他人是否有“變臉”。一場疫情將人心、人性澈底變本,影響所及更況其它?曠世的奇變,心中不免憂之如重山之負了!

今日山中行,聽到跫音、澎湃心動,暮年老健還奢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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