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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911二十周年勾畫與論斷美中的盛衰

by 望小風
藉911二十周年勾畫與論斷美中的盛衰

文 / 顏建發(健行科技大學企管系教授)

美中關係一直處於調整的過程,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是美中建交以來第一個嚴重的衝突點。然,國際社會與中國市場互相需要的誘因,促使美中雙方妥協的到來。1992年五月鄧小平南巡後,中國進行第二次改革開放,自此中國的門就沒有在關起來,直到去(2020)年7月1日北京對香港頒布國安法後,中國被以美國從經貿、科技、學術、外交與軍事加以圍堵,而美國的民主同盟也隨跟進後,情況起變化,尤其奉行多邊主義的拜登在今(2021)年1月20日就職後,中國被美國及其盟友的包圍網,裹得更緊;而中國與以美國為主的民主同盟的脫鉤與對立,日益明顯。同時,為應付外力的圍堵與內部的反習勢力,以及可能的裡外勾結,習近平採取了更激進的換軌與主動與美國脫鉤的作為,顯然有意提前走自己的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路線。

不同於1992年春的二次對外開放,這次美中間的駁豁以及美中彼此的大門在相互收窄中,回頭看顧去這三十年:中國對美國的門由關而開;再由開而關,前後約三十年一個循環。過去中國學者常講「中美關係好也好不到哪裡,壞也壞不到哪裡?」自2018年三月以來美國前總統川普對中國祭起經貿與科技制裁以後,已有很久未曾聽言。依目前習近平這種搞文革式的政治運動的作為觀之,美中關係要恢復2018年前的模樣,恐怕2030年之前還很難見到。

回顧過往三十年,在美中經濟的沉浮與枯榮,2001年9月11日賓拉登為首的蓋達恐怖組織對美國發起自殺式攻擊是個重要分水嶺。而當時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權包庇賓拉登,導致美國發起對阿富汗的攻擊。塔利班後來雖下野,卻走入地下,一直扮演重要的對抗角色。塔利班的纏鬥讓美國深陷戰事的泥淖,中國則埋頭搞建設、悶聲發大財;自此,美中的經濟實力,一降一升。這也多少導致,自阿富汗撤軍後來成為美國兩黨的共識。

阿富汗一直被稱作帝國的墳場,蘇聯與美國被套牢而國力衰退是目前這一代菁英階層所見證的;如果這是宿命,大家感興趣的、下一個犧牲者是否為中國,而要重建百廢待興的阿富汗需耗巨資,當塔利班慶祝政權成立的那一刻,恐是北京噩夢的開始。

總體看來,未來中國要面對的三大挑戰是:

(一)美國為中心的民主盟對中國軟硬兼施的打壓:中國在2017年十九大所揭櫫的社會主義路線已毅然向三權分立的民主主義與私有制為根本的資本主義大聲告別。以公有體制為經濟基礎的一黨獨大才是中國通往康莊大道之所由。自拜登上台以來,美中在經貿、社會、政治、文化、外交與軍事諸領域的惡質互動,已說明彼此已不再互寄希望。各領風騷,各有隨眾,但顯然中國處於弱勢方。

(二)對習近平而言,壤外必先安內,但改革開放後的中國各個層面在和國際接軌的過程中,早已密不可分,但為了清除以資本主義和民主主義所包藏的帝國主義遺毒,嚴格管制對外交流與淨化被感染的共產思想初心,對國內進行人與事的全面文革式的整肅乃勢在必行。

(三)阿富汗的「帝國墳場」之夢靨:2001年9月11日美國遭受賓拉登為首的恐佈組織「基地」之襲擊,美國為集中報復力量,走親中路線,並對中國加入世貿組織放行。從此,美國投入對翼護賓拉登的塔利班的漫長耗鉅資的反恐戰爭。2014年底,北約國際部隊結束了在阿富汗的作戰行動,把打擊塔利班的任務交給了阿富汗政府軍。從此,塔利班異軍突起而政府軍節節敗退。撤離阿富汗是美國兩黨共識。美國20年中在阿富汗投入了上兆的美元。但接下來塔利班要重建殘破佈的阿富汗,急需資金。支持塔利班的中國顯然是接下爛攤子的金主。這使得中國陷入兩難:幫忙,那是個無底洞;不支持,塔利班勢必攪亂中亞秩序,一旦再與疆獨結盟,中國將面對來自海上與內陸的夾擊。吃也癢,不吃也癢。

反中與反美已是當前美中互動的氛圍,是全面與結構性的,而旁觀者越來越沒有不選邊的空間。台灣執政的民進黨除了選邊美國之外,別無他途;在野的泛藍試圖在美中之間取得平衡,但隨著美中衝突的白熱化,泛藍的如意算盤應該會失效。這是一個講和平、講理性’講發展的國際社會,也眾願之所歸。於是,中國便扮演一個關鍵性角色:做個善霸或惡霸、選擇和平或戰爭?球在中國的手中,但勢頭的優勢卻在美國。但以目前習近平這種對外戰狼式的外交舉措以及對內文革式的鬥爭,實令人無從樂觀。治大國如烹小鮮。以習近平孟浪的文革式作為,失敗的機率應大於成功。但假如習近平成功了、中國勝利了,那將是人類的奇蹟。那麼,古今東西的政治學理論典籍將為之失色,並遭到人們棄置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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