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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閱讀心世界

by 邱筱凌
疫~閱讀心世界

文 / 蔡桂英(國防大學政戰學院新聞系第二十三期畢業)

我的同班同學每年中秋(老公、公公生辰同月同日)前後情緒低落,他外表看起來開朗活潑,樂觀進取,內心沉靜的地方,讓人猜不透、摸不清。

疫情擴散後,家居生活有了更多的對話和回憶後,意想不到的結果,讓外子的情緒得到了紓發,重新提筆,多年閱讀賞析、文字書寫能力,有了更精、更準、更強的表達,語焉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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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先天體質嬴弱,身心必須透過鍛鍊磨厲,為自己,為父母,全力以赴,發展出自屬的潛能正向能量。

回想學生時代,他規劃了南橫4天3夜健行活動,出發前在台南家中接待我們女同學食宿,不經意地將未來公婆介紹給我們認識。

同學在校曾經豪氣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不會單戀一支花。鍾愛三千兒女情長,在母親「惟一」的衷愛下,蕩然無存私欲。

緣份真的很奇妙,這個男人的孝順著實讓人驚嘆不已,如深邃眼、高挺鼻的外貌天定,要細微體察才觀得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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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由登山、健行、旅遊活動,探索兩人世界,用飲食生活、賞析文字、觀戲聽曲,來閱讀內心天地。

婚姻初期和公婆同住眷村,體會出外子的感受,領略公婆老式婚姻關係和含蓄的深刻感情。

公公個性沉默寡言,婆婆樂觀開朗,看似反差很大,其實是生理上的隔閡,因為公公重聽,家中的靜謐是常態。

婆婆說我是她第一個兒媳婦,所以待我如女兒,無話不談,細數老公兒時生活艱辛,學年時好動輕狂,青春執拗不羈的歲月。

婆婆的樂觀,在兒女成群膝下到羽豐翼展離巢後,內心世界變得空虛,而我適時來到、知心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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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是賢妻良母、聰慧精明的女人,在大時代受過苦難下,居家照拂家庭,如大地晨曦般照耀受蹂躪的大地,自嫁入賀家,集全副精神投注在兒女教育身上,灌溉、等待孩子們成長,期許未來能夢想成真,璀璨如星。

家裡公婆相處,婆婆對公公以禮相待,絕非話不投機半句多,而是不需贅言內心感知!

公公是謙謙君子,養蘭種花,看書讀報,家裡大小事情,母親說了算,公公是一個寡言君子,是聽不見,看不到,還是不講,真相如何?

兩佬深厚感情在婆婆仙逝後,才領略到彼此相愛的含蓄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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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家鄉丘陵淺地,竹林蔥綠翠華,公公翻山頭買竹結識婆婆,盛夏高溫炎熱,酷暑汗與濕透身,甩不掉的黏膩,讓人心情起伏很大,婆婆的多情帶來夏風。

公公酷夏最愛吃筍子,他回憶在家鄉清晨嫩筍破土,清腴筍味如水梨,彷彿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筍,恰似倆老的情愛糾葛,不用爭論不休,不用虛假奉承,不用委屈求全,在燥熱不安中聽見泥土鬆動、微曦和煦。

老公常自詡是傻氣的男人,什麼事在他看來,笑一笑,雲淡風輕,凡事不落心頭,我,一心多用,正好相反。

在他眼中我是不專心的,無法專心跟上他惟一的面向,生活細瑣事中,他的忘記不是失憶,而是記憶根本不願成形,留白不憎愛恨。自詡聰明一心多用的我,不如他一點專注來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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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疫情擴散下宅在家,老公閱讀寫作,耐心陪伴家人,細心蒔花植草,快速調適,從憂躁到平靜,用筆寫下漫漫長夜追思,是一種生活幸福、一畝心耕收獲!

暮年腦智褪化,常丟三落四,但父母的仁慈,寬廣如山,衡前不直視也難,蘊寓的厚愛,宛如包容眾生的海洋,深沉而寬廣。

松林不語:是忙著工作,忙著養家,忙著活口,忙著幹活,忙著挑起父親的重擔。母親湘女多情,秀外慧中,信手拈來的巧,聰敏幽深的思,為家庭縫綴幸福園地!

翻頁記憶,防疫生活找到新行事曆,基隆河畔春天的櫻,夏日的樹,秋天的楓,冬日的白芒。

割草機翻攪河畔草場綠地,匿跡蟲族慌亂露白,鷺鷥高翔低飛落地尋覓飽食,夕陽奢華舖滿山河大地。

回輕輕的呼喚,我的家,我的河,我的台北,新日曆的時間刻度,漫天草香,蜂飛蝶舞,鳥鴞翔繞。

我的新座標,不再迷惘疫時舊記憶密碼,截然不同的是健走河畔後,歸位閣樓,兒女承歡,滿室溫馨,是用幾世修得一家團圓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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