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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屋甘苦奇遇 開窗看到圓滿

by 邱筱凌
購屋甘苦奇遇 開窗看到圓滿

文 / 蔡桂英(國防大學政戰學院新聞系第二十三期畢業)

婚後與內子因家庭經營,和工作調動需求,在南北三地,五度買房、四次換屋賣房,次數似乎多了些,但買賣加減後,僅餘現況一戶安生立命,較之起步晚卻善經營的同儕擁宅數棟,實是差之遠矣!汗顏自己經營無策,手頭短絀。

在圓山腳下閣樓小屋,已住了34年,頂樓老態畢現,但一家人的成長和溫馨互動,卻隨日積月累月濃厚豐碩。每每朝煦日暮佇立閣樓,悠然見觀音山的喜悅,那是千金換不得的享受。

隨著經濟成長而興巨廈、宏樓,如春筍般乍現聳立眼前,逐漸掩去視界,心中不無滄海桑田的感觸,也憶起賣屋陳年往事。

那是件應得卻流漏的百萬財富,有些惋惜,但也無悔。命中留不住的錢財,能換得一世智慧,和買得社會經驗,算算也合。

67年和外子結婚,與公婆共居台南水交社空軍眷舍近10年。肇因是外子認為我住夫家,公婆能照顧我和孩子,我也能照顧年邁的雙親,兩全其美。其實是初官新婚無積蓄,阮囊羞澀買不起房的暫時妥協。

人窮志氣大,不用本錢。兩人雙薪攢節用度儲蓄,參咖標會滾利,還是有了第一桶金,68年在高雄鳳山圓夢,買了第一戶二樓三的透天厝,羨煞所有同儕。擁有愛的小屋,那怕僅是草窩,能在門牆簷下嚶吟情話,徹夜私語,溫馨甜蜜的滿足勝過豪宅大院。

當年軍人來台兩手空空,無產無業、待遇微薄、沒有積蓄,阮囊羞澀要購屋置產是天方夜譚。婦聯會體恤官兵辛勞、眷屬生活不易,募資興建質量不一的眷舍,捐贈國防部依階級分配有眷官兵使用,但無產權歸屬,解決餐風露宿、借廟租屋的生活困境。

據統計全台眷村上千、眷戶數十萬,官兵家眷籍貫、方言、飲食的殊異和交流融合,形成特有的眷村文化和竹籬笆內的春天。新婚官兵要取得眷舍,申請依年資和工作積效,公平分配為先;次頂替原住戶使用權;再次價購軍宅,方法變通琳瑯滿目,不足為一。最差也是最耗資的是自購民宅。我們本事不大,門路不通,軍宅無門,只能自費購屋買房,從小屋入手再換房進階,當年初生之犢不畏虎,勇闖社會大學,五度四關購屋換屋,最後落腳台北圓山腳下。

購屋甘苦奇遇 開窗看到圓滿

購屋甘苦奇遇 開窗看到圓滿

當年籌錢換屋,用滾燙腦袋摸索法律、規定,到戶政機關查資料,填寫表單,聯絡銀行借款信貸,申報稅務–等,各種不同知識與經驗,在溫馨家庭期盼熱情和耐力下,堅定完成了購屋計畫。每一次成功換屋,都豐富了我的生活點點滴滴。

外子心細考慮事項繁多,我粗枝大葉、不拘小節,勇敢買房購屋是用自我折磨的方式,掙扎著浮現檯面,不得不撞走(客語迷路之意),從此開始尋屋標的、疑問尋知解答,這一切無需博學多聞,無需多金多銀,只需勤快勇敢做決定,勤奮跑機關和銀行,回想自己一路走來,不禁菀薾。

最為艱辛和識得賣屋真心換絕情經驗,是在78年賣掉台南成功大學附屬醫院旁一戶四層樓加地下室的透天厝,過程複雜盡顯人心人性為財貪婪的醜陋。

74年二度換屋,賣高雄買台南新屋出租榮眷,以月收5000元租金貼補公婆家用。房客入住頭二年按期繳租,屆期卻找各種不同理由百般拖詞,延緩換約簽訂手續,公婆無經驗不察,我也已調台北無暇過問,房客開始脫線不付租金,我們盡渾然不覺。直到透天厝前開通聯外大道,價值大增被掮客相中,遊說公婆賣屋始揭房客無賴真相,不定期契約成了她的護身符,佔用有理、租金外覓得購屋人賺佣金,外子悶氣籌謀解決方案。掮客與房客暗自互通聯合,以不爛舌矇住市價,以低於行情三分之二價格,誘逼外子口頭允諾出售。

俟外子南下實地查訪,適時出現程咬金要以市價加趴買屋,以應軍職南調全家使用。掮客、房客用心露了餡、洩了底,百餘萬價差,當時在台北市郊區也能入手公寓一戶,豈能白白送人,還被譏憨呆受辱!

要明真相,口頭契約有了討論空間。但半入口的甜頭,掮客豈能不吞下,未果,掮客不爛舌的訛詐話術轉向老實無經驗的公婆,早請安、晚拜訪、三纏五擾,謊話說百遍讓公婆誤信為真;以為外子背信棄義,社會不允、法則不容。公婆愛子心切,護羽心濃,輕諾代為解決。老公孝順,賤售房產,並含淚受家規處罰。

賣屋沒有對錯,難過、悲傷、惋惜,當以合情、合理、合法為要處理。公婆慈輝,擋住老公反抗能力,感覺很矯情,背後的是愛、是保護、是深情、是對望,深深的印記,僅管售屋已過30餘年,當時的記憶猶新,謹以晚年回憶實錄,判讀母子、夫妻彼此間濃稠深厚的感情。

貪便宜購屋掮客和無賴不付租金房客,因利益分配彼此互相控告,訴諸法律解決糾紛。台南地方法院傳喚本人到案說明案情,我以證人身分釐清真相,還原實景,公理正義得清。惡人理直氣壯,分贓圍事,在購屋過程節外生枝,讓未讀社會大學的我,感觸深刻。

軍人用青春、汗水、淚水保衛國家,守護民主自由,建設家園,創肇人民福祇無悔。但是在社會學的領域內,購屋換房的知識與常識應跟上潮流和時代腳步,不與知識,分道揚鑣,畢竟遲早要脫掉虎皮衣,重回社會接受考驗。

購屋很困難,但過程能享受知識與成就,開另一扇窗看人生,則是新鮮美好事。如現居閣樓的側柏,櫛風沐雨,有時微淡、有時盛亮、有時明暗、有時閃爍。這些換屋生活中的磨鍊,是長夜將盡時最燦爛的微笑,也是另一種圓滿。

購屋甘苦奇遇 開窗看到圓滿

購屋甘苦奇遇 開窗看到圓滿

後記:

新冠疫情肆虐,各國印鈔票挽救經濟,造成通膨數值高升,經濟龍頭指標的建築業,用抬升房價到高不可攀的地步,年青人購房難度更勝往昔,謂嘆是不可能任務。

房事是生養之地,是年青人能否獨占鰲頭的起點,若及時不成,後路萬事休,所以購屋之路,雖關卡重重,必須心情放鬆,讓重重關卡無礙,謹分享過去購屋甘苦經驗心得,盼望有心人惕厲,年青人來日皆有立錐之地,避開了美國狂印美金,在台輸入式通貨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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