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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純樸鹿港鎮 小城故事多

by 望小風
純樸鹿港鎮 小城故事多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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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民黨執政白色恐怖,無所不禁的年代《鹿港小鎮》是一度被查禁的歌,回國旅遊行程之一是去鹿港。一起去的還有達拉斯僑務諮詢委員畢可璞,他的招牌歌《小城故事》,山東腔唱出來特別有韻味。

《小城故事》是李行導演臺灣鄉土的寫實電影,也是大學時期在中影文化城上電影課探討的影片之一。因劇中男主角去苗栗三義拜師學木雕,所以雕刻聞名的三義鏡頭特別多,以前一直以為小城是指苗栗三義,後來才知道電影中的小城,是指漫步在巷道內,最能感受到小鎮那股靜謐樸實氣氛的彰化鹿港,也只有許多文化史蹟及人文景致的鹿港,才有很多故事。

早年鹿港興盛時期文風鼎盛,加上許多離鄉背井的新移民,為求心靈寄託,紛紛集資建廟、興學,所以留下今日一個得以懷古思情的好地方!老一輩台灣人都知道,以前繁榮的鹿港,商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商船,那繁華的景象,表現出全台灣第一大港的風範,在明末清初年代,得以迅速發展成台灣中部最具發展力的城鎮,和當時臺南、萬華並列,而有「一府二鹿三艋舺」的諺語流傳至今。

純樸鹿港鎮 小城故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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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鹿港是經濟不景氣的最佳選擇!遊鹿港,可以吃臺灣小吃,處處有景點,古蹟與寺廟都不必買門票;到鹿港老街,可以欣賞臺灣傳統建築,不必錢;在九曲巷、摸乳巷、老師巷體驗巷弄之美。鹿港附近還可逛臺灣玻璃館、健康博物館、人體博物館。

遊鹿港,花少少的錢,有大大的收穫,要用心體驗鹿港之美。鹿港龍山寺建築壯觀精緻、宏偉,是公認臺灣現存最完整最美的清代建築,高大挺秀的山門、結構之精美居全臺寺廟之冠,列為歷史建築的彰化縣鹿港街長宿舍有著時代意義。

李行導演,一生堅持自己的夢想而投入表演藝術,令各界推崇備至,叱吒舞台及影壇超過六十年,其電影風格深入臺灣電影界。2010年以81高齡,再創一齣改編自「感天動地竇娥冤」的登峰造極世紀之作「夏雪」舞台劇,圓了李行一個顛覆傳統戲曲的舞台夢,轟動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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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1948年在中國蘇州讀藝術教育系戲劇組,因為接觸到著名導演的話劇,而決定投身戲劇電影。只讀一年大學,即隨父親跟著戰敗的蔣介石逃難至台灣,進入今臺灣師大教育系,在校中相當活躍,經常參加校內話劇社演出,並擔任導演,參加職業話劇團及影業公司演出。

後來曾參加大專院校勞軍團訪問前線,又參加「農業教育電影公司」當演員。曾擔任今「師大附中」公民教員兼訓育組長、「自立晚報」文教影劇記者,還參加我的「戲劇概論」教授、《一朵小花》作詞、「臺灣省電影製片廠」王紹清當廠長,袁叢美導演的影片「罌粟花」演出。他一直想要從事演藝事業,也有很多表演經歷,想進「中央電影公司(中影)」擔任基本演員還是被拒。

1968年李行獲得「中國文藝協會」頒發文藝獎章,他1970年代前後拍不少瓊瑤愛情文藝片後,連續執導一系列的鄉土寫實劇,拍完三部溫馨樸實的電影,讓李行連續拿下三屆金馬最佳劇情獎。《小城故事》是李行以及白景瑞自離開中影,自組大眾電影公司的十週年紀念作品,沒想到能獲「國際天主教電影視聽協會」中華民國分會第3屆優良國際影片「金炬獎」,奠定李行於台灣電影史上的本土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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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故事》1979年榮獲金馬獎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童星、最佳原創劇本。劇中主題曲「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人生境界真善美,這裡已包括…」在鄧麗君優美的歌聲襯托下,再加上三義木雕廠為故事背景,更是成功地打入觀眾的心。主題曲由翁清溪作曲,莊奴作詞,是鄧麗君最廣為人知的經典歌曲之一,她演唱《小城故事》那種溫婉清麗、典雅多情的風格,使她的歌唱生涯,達到了完美的境界!

《小城故事》電影中很多場景的三義,居民三分之一以上從事木雕。三義木雕從日本治臺,被日本人視為藝術品開始,當時吳進寶撿拾枯木回家加工做擺飾,因為大受歡欣賞,進而研究大量加工生產枯木藝術品。另一位拜師學習雕刻的李金川,專門學習人物雕塑,學成後在苗栗通宵發展,後來也當師傅教學徒,其中揚名國際的雕刻大師朱銘,就是他的弟子。兩人可說苗栗木雕界的一代宗師,奠定三義發展成為木雕重鎮的基礎。

1966年後三義雕刻業進入興盛期,經營木雕的業者多達一兩百家,迄今都還維持這個局面。早期三義的木雕以神像、工藝品為主,近年來因個人風格,藝術創作風氣大開,各式各樣的雕刻作品不斷推陳出新,令人嘆為觀止!除了木雕藝術遠近馳名,三義是藝術家的天堂,近年來陶藝創作也很盛行,因為三義有好山好水,加上民風純樸,藝術氣息濃厚,吸引不少藝術創作者駐足。

《小城故事》男主角是位個性耿直、誠懇待人的鹿港年輕人,因打傷家暴姐夫而入獄,即便是為姐姐討公道,進出牢獄已經讓他的人生有了標記,他決定離開此地、重新做人。拎著行囊,他離開鹿港到三義當木雕學徒。劇情沒有浪漫愛情片中的執著幻想,李行讓男主角這個人生不能回頭、只能往前的年輕人認清事實,以積極正面的態度面對重新開始的日子,與高攀的企圖心相較,腳踏實地的做人是更應受推崇的價值。

國民黨政府利用電影「小城故事」劇情,宣傳臺灣建設,但建設也加深了城鄉差距,現代化的臺北有著年輕人的發財夢,老市鎮人口嚴重外流,也加速鄉村凋零。劇中的木雕師傅賴老,不管外面世界如何變遷,依舊安份專注於自己手中的木塊,即使面對年輕一輩,選擇遠走家園時不勝唏噓,在傳授技藝之際,仍是苦口婆心教導徒弟為人的道理。他因喜愛男主角品性溫厚而結緣,後來兩人出獄後再續師徒。師傅父女、師徒四人的關係,鋪陳出部電影。木雕師傅對家園的深厚情感,一點一滴都呈現於他與年輕一輩的衝突或調合中。

純樸鹿港鎮 小城故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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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化對臺灣的傳統家庭結構衝突清晰可見,李行將《小城故事》中的倫理親情描繪得婉轉動人,雖不見舊時人口眾多的大家族,祖孫三人同居一處的生活細節,仍完整體現了血脈相連的真實情感。在經歷了多次誤會與波折,當陽光和煦照在庭院中休息的賴老師傅、以及在一旁幫阿公按摩的孫子與澆花的女兒,主題曲《小城故事》歌詞中的「看似一幅畫,聽像一首歌,人生境界真善美」立即呈現在觀眾眼前。

伴隨著鄧麗君甜美的歌聲,《小城故事》全片情節緊密流暢,上下承接、環環相扣,平鋪直敘中同曲不同詞的片尾曲「小城多可愛」一句一句道出故事的中心意旨「小城多可愛,溫情似花開。悠悠春風映桃李,雨露盡關懷。根要往下生,花要向上開,大地綿延須勤奮,一代接一代。去的去來的來,小城風貌永不改。外面的世界雖美麗,小城更可愛」。這樣好聽的電影和歌,總讓人不由得感受到小城是個溫和且情感飽和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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