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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蝴蝶姑娘的夜寶石 長崎今天下著雨

by 邱筱凌
蝴蝶姑娘的夜寶石 長崎今天下著雨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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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個世紀,什麼時代,傳唱情歌就像是一種信仰,更像是傳遞世代的故事。歷經代代傳唱,台灣改編自日本歌曲或曲風前身是日本演歌的國、台語歌,如「博多夜船」、「長崎蝴蝶姑娘」、「長崎今天下著雨」及1977年「北國の春」改為榕樹下…等,在那個談情說愛不容易的純樸年代裡,總是左右著成千上萬的有情男女,有意無意透過旋律渲洩情意,讓人感覺情歌好動人。

去日本九州,在福岡就尋找「博多夜船」;到長崎當然要探究「長崎蝴蝶姑娘」、「淚的小雨」的故事。到長崎那天,住宿在可欣賞夜景的稻佐山上,天空下著毛毛細雨,果然是有「長崎今天下著雨」的感覺。長崎曾被評為世界三大夜景之一,可見公認長崎市的夜景有多麼璀璨。而觀賞長崎夜景的最佳地點,就是長崎的最高峰,海拔333公尺,而且距離市區非常近,能清晰地俯瞰整個長崎市全貌的稻佐山。

蝴蝶姑娘的夜寶石 長崎今天下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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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崎是一片群山環抱的盆地,因為從海岸到丘陵時急劇升高,所以才擁有很多能觀賞到變化萬千夜景的景點。坐車上稻佐山山頂,居高臨下,整個長崎市區一覽無遺。據說山上的圓筒形眺望台,是觀賞夜景的絕佳去處,圓筒形設計迂迴的樓梯,是為確保360度視野,正好可觀賞到長崎市內所有燈光群落和標誌物,走到露天觀景平台,每一步都是風景。

長崎的房屋都排列建在山坡上,所以夜景會有一種光影浮動的曼妙感。另外,長崎夜景的美不僅是霓虹燈的關係,還有山坡上家家戶戶發出星星點點的亮光,也是有些功勞。晚上欣賞「長崎夜景」,浦上川穿越市區,流向長崎港,綿延山勢點點光亮映照河面,更添浪漫神秘,密集璀璨的燈火像珠寶盒一般,與神戶、函館並稱「日本三大夜景」。

蝴蝶姑娘的夜寶石 長崎今天下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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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崎是個讓人難忘的城市,以造船聞名,二戰時美國在此投下一顆原子彈,傷亡慘重。它就好像是一本歷史書,走到哪裏都是故事。米山正夫作曲「長崎蝴蝶姑娘」是很早的台語歌;還有一首彩木雅夫作曲,很好聽的「長崎今天下著雨」,台灣把歌名改為「淚的小雨」,也有台語版「淚&雨」都很好聽。

世界三大歌劇之一,義大利作曲家Giacomo Puccini創作的抒情歌劇「蝴蝶夫人」,故事靈感和背景就是取材自長崎,講述一位美國軍官在長崎與一位漂亮的藝妓蝴蝶的愛情故事,可惜最後是以悲劇結束。到長崎旅遊都會去「蝴蝶夫人」故居「哥拉巴公園」景點,園內建築物從幕府末年到明治時代,分別都有不同的故事背景,其中以日本最古老的木結構洋樓的國家重要文化遺產「哥拉巴宅邸」為代表。去的話要尋找園內著名的二塊愛心形狀堅心石,盛傳相戀的人一起觸碰它就會永遠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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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之洋、美麗之島,很多臨海城鎮的故事皆起源於海,也孕育許多民謠。老歌見證社會的變遷,描繪人們的悲歡歲月,綿綿遠遠地訴說人們共同的記憶與情感。從一段「初戀的紙花傘,搖來又搖去,啾啾尚‧啾啾尚…」樂句,將長崎繁華的都市,一座遙遠港町的異國意象畫面呈現在腦海。1960年代台語老歌「長崎蝴蝶姑娘」,當時傳遍街頭巷尾。許多聽眾雖未曾親臨長崎,但他們守候在收音機旁,知道長崎曾有位藝妓蝴蝶夫人,她的故事是如此滄桑、淒美。

「長崎蝴蝶姑娘」歌曲典故來自歌劇「蝴蝶夫人」中詠嘆調「美好的一日」。原唱是美空雲雀,其旋律取自日本民謠「櫻」,這是日本許多長輩共享的聆聽歷程。2011年日本NHK電視劇「蝴蝶小姐—最後的武士之女」主題曲亦是「美好的一日」改編,由樂團營造出誨暗、虛無與華美的人間戀曲,真是感人至深。樂曲跨越語系與海洋的隔閡,將蝴蝶夫人的姿采異語同聲地在各地迴盪,製造感動與熱淚交織的氛圍。不論是身在哪裡,緩緩闔上雙眼,仔細聽著美空雲雀美妙的歌聲,這首不老之歌訴說著一則真摯的愛情故事,讓女性的典範深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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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崎是一個安靜,淡淡哀傷的城市,就像是個祥和的大住宅區,您看不到擁擠的人潮或是急速的行人。二次世界大戰時,美國在這裡投下第二顆原子彈而結束了日本最後的掙扎,據說,原子彈原來是要投在小倉附近。曾經遭到毀去的地區,在戰後重建,如今已經完全不同,但是總是有些歷史留下的痕跡,諸如原爆公園,雖然人們的笑臉總是檔住內心深處某個地方的感傷,卻也就只能如此。

長崎是個山城,環山臨海,看山看海皆成美麗的圖畫,17世紀荷蘭、英國東印度公司等,來自歐洲的商人陸續在這成立分公司,但到了江戶鎖國時代,只有荷蘭及中國人可以在日本做生意,長崎受到西方影響較深,擁有許多歐洲風格的建築;隨著商船到來許多傳教士也跟著來到了長崎,這也是長崎擁有諸多的天主教信徒的緣由。

蝴蝶姑娘的夜寶石 長崎今天下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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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崎擁有獨具特色的異國情調,至今在長崎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受到西洋與東洋文化影響的歷史文化遺跡,連飲食文化也受到影響。據說1688年(康熙27年),中國商船到長崎,一年登岸的人數累計近萬人,而那時長崎居民不過六萬人。在長崎的諸多華僑,也為長崎保留了濃厚的中華風情,華人的傳統色彩依然清晰可見。

到長崎,地方特色海鮮什錦麵和長崎蛋糕,是必嚐的食品。據說,台中的第二市場長崎蛋糕青出於藍更勝於藍,比真正長崎蛋糕更好吃。東京有繁華的銀座,長崎有銅座。銅座街,這條街晚上很繁華,都是餐廳、酒館。距離銅座不遠的「思案橋」街很很值得用心的逛一下,在附近有很多歷史建築,通過它們可以了解到長崎的另一面。有前輩說,思案橋意思是思考一下再走過這座橋。其實思案橋很短,很不起眼,但是它告訴一些人,做事要想清楚未來。

長崎是東渡的唐人最早登陸的地點之一。這裏有最早的中式寺廟,有為數眾多的唐人墓地,有傳自中國以「唐」字命名的各種風物。在長崎的車站、觀光地和唐人街裏時常能看到麻花、擔擔麵、做成壽桃似的中式點心。所有這些,時時處處告訴你,這裏是浸染了中華文化的土地。

蝴蝶姑娘的夜寶石 長崎今天下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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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聽「蝴蝶姑娘」的淒美愛情故事,或欣賞「蝴蝶夫人」歌劇,有機緣旅遊這個從灰燼中重生,飽含著社會滄桑,特別感人的長崎山光水色,如果能設身處境,聆聽當地耆老講一段故事「感受風吹南方的夢都,在晴空萬里天主教堂的山崗上,抬頭眺望遠方的海上,三根桅桿的船還沒看見」的失落。

九州之旅還有每逢考試期間,擠滿祈求金榜題名學子的太宰府天滿宮,湯布院、阿蘇猿劇場、草千里,最大假城豪斯登堡,以及從佐世保綿延到平戶的九十九島,是西海國立公園的代表景點,都是值得一遊。去回都從福岡機場進出,回台前到「博多運河城」吃碗「一蘭拉麵」唇齒留香,想起「博多夜船」、「長崎蝴蝶姑娘」的愛情故事,似乎唱台語歌,儘管是日本曲調,卻仍可留下好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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