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專訪論談 » 專欄 » 陳龍禧專欄 » 【陳龍禧專欄】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下)

【陳龍禧專欄】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下)

by 望小風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台南玉井愛文芒果含運費,9粒禮盒500元、15顆農會標準箱900元。訂購075523812、0989787573 網購https://forms.gle/z3UazBKB5G3uk4rz5

台南玉井愛文芒果含運費,9粒禮盒500元、15顆農會標準箱900元。訂購075523812、0989787573 網購https://forms.gle/z3UazBKB5G3uk4rz5

贏得「臺灣歌謠之父」、「最受歡迎流行歌作曲家」的留日客籍作曲家鄧雨賢,終其一生享年39歲。在這樣短暫的生涯中,能遺留下《四季紅》、《月夜愁》、《望春風》、《雨夜花》等臺灣歌謠,在國內素有「三月迎春四月望雨」的美譽。他譜曲的歌謠,曾是臺灣日治及戒嚴時期的禁歌,至今仍在國內及海外臺僑活動每個角落傳唱,有臺灣「福斯特(Stephen C. Foster)」之稱。

名聞世界的美國民謠作曲家福斯特,從未受過正統音樂訓練,但才華非凡,16歲時作第一首歌,每首作品都是感人的傑作。至今仍廣為流傳的歌中《故鄉的親人》、《肯塔基老家鄉》、《金髮的珍妮》、《夢中佳人》、《啊,蘇珊娜》、《老黑爵》等,樂曲結構簡單,節奏平穩,音域不寬,臺灣讀國、高中生音樂課,甚至合唱團幾乎都唱過,至今仍舊難忘。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四季紅》、《月夜愁》已介紹過。這次談「四月望雨」旋律簡易,風靡臺灣婦孺皆知,人人會唱的《望春風》及《雨夜花》。《望春風》至今已傳唱快90年,曾被喻為海外黑名單臺灣人的第二國歌、國立臺灣大學代校歌;唱這歌會讓人想到英國浪漫主義作家Percy Bysshe Shelley(雪萊)「嚴冬將盡,春還會遠嗎?」意寓望眼欲穿的日子,終於不必空等。

臺灣音樂的萌芽與鄧雨賢息息相關。他生長年代,全都在日治時期,算是日籍臺灣人,所譜歌謠大多與周添旺、李臨秋等作詞家合作,為臺灣音樂貢獻很受國人敬重。彰化高中音樂館落成,全校師生經由投票,選出第一座以臺灣人命名的校園建築「雨賢館」,成為是全國各高中首創以本土音樂家為名的表演廳;桃園市為紀念他在龍潭出生,在龍潭大池旁矗立一尊鄧雨賢半身塑像,還有座《望春風》碑;桃園市圖書館「龍潭圖書分館」中設置「鄧雨賢臺灣音樂紀念館」,是全國首座以影音、臺灣音樂歷史為主題的圖書館,是結合閱讀與音樂的文化新亮點。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一生浪漫沉靜的鄧雨賢,所譜的音樂,完整的記錄在「跳舞時代」紀錄片中,所有歌曲記錄了追求自由戀愛、個性解放,並對抗封建傳統的那段時光。鄧雨賢不僅是「客家之光」,也是「臺灣之光」。在「鄧雨賢臺灣音樂紀念館」的文史典藏中,臺灣音樂史料典藏,以及影音圖書資料齊全,臺灣歌謠史全都記錄其中。

1933年李臨秋寫《望春風》歌詞,鄧雨賢負責譜曲,開啟臺灣有流行歌的年代。被稱「四月望雨」四首歌謠,曲曲大大撼動人心。當時臺語歌幾乎都是俗謠,就是隨口傳唱的民謠,音律單調卻能反映人民生活的情境。由於《望春風》及《雨夜花》都在日治時期流行,國民黨政府剛敗逃到臺灣時,以《望春風》曾被被改成「大地在召喚」,《雨夜花》被改成「名譽的軍夫」,是屬於慷慨激昂的日本軍歌為理由,把歌視為日本遺毒,全逃不過禁唱的命運。

《望春風》歌詞內容在描寫少女思春,曾被認為取材於《西廂記》中的「隔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但他的後代表示與《西廂記》無關。李臨秋1979年病逝大稻埕時,我在臺北市教育局社教科負責考歌星證,股長陳根本參加喪禮回來提及一幅輓聯「《望春風》傳情、傳族聲、傳萬世;《補破網》補情、補民心、補人間。」這首歌從問世以來,一直是廣受歡迎的臺灣流行歌曲之一。臺北市政府主辦《歌謠百年台灣》活動,《望春風》用傳統五聲音階結合而成的特殊優美旋律,被認為是極具特色的「臺灣調」,超過22萬人參與票選,獲得最受歡迎老歌第一名。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李臨秋在歌詞「十七八歲未出嫁/看著少年家/果然漂緻面肉白/誰家人子弟/想要問伊驚呆勢/心內彈琵琶…,」將窈窕淑女,情竇初開的懷春心情,表現得淋漓盡致。在今日這個年齡是還高中或讀大學少女。當年還不能自由戀愛、選擇對象的時代,懷春少女期待愛情到來的那種偷偷愛在心理,口難開的滋味,這種含蓄卻又充滿熱情的內心感觸,描述的真的很貼切,難怪這麼多年來就算時代、文化、流行再怎麼改變,這首歌始終受到大家喜愛。

《望春風》早年會被稱臺大代校歌,據楊維哲教授推敲,過去中學都是男女分校或分班,那個男女學生不能交往的世代,都要到考進了大學才開始接觸異性;還有這首歌當時很流行,曲調簡單,即使不會唱,也會跟著哼。當時臺大校園又是男比女較多,男同學喜歡唱這首歌逗弄女同學,反正校園內也沒有校歌,大家就常常唱「獨夜無伴守燈下…」意味尚無對象,對異性充滿期待。

臺語流行歌《雨夜花》作詞周添旺說,這首花褪殘芳的歌,是在酒家應酬聽的真人故事,描述一位樸實村姑到都市闖天下,結識欲託付終生的男友,不幸遇人不淑,被遺棄而沈淪於酒家賣笑。1983年提名角逐金馬獎影片《看海的日子》,劇中有一段戲,是弱女子被養父賣到綠燈戶,她像被獵犬追趕得走頭無路小兔似的,驚慌無措哀鳴不依的慘狀,那些待客的風塵女郎,眼看又是一個被推進火坑的苦命女,卻愛莫能助,大家哼唱著「雨夜花、雨夜花,受風雨吹落地…」這首被大家視為臺灣民謠的《雨夜花》。

《雨夜花》原來是鄧雨賢為廖漢臣寫〈春天〉譜曲的兒歌,當初並未流行。周添旺接掌古倫美亞唱片文藝部後,欲意推出好作品,而獨具慧眼,將這首兒歌改寫成流行歌曲,乃重填歌詞配上佳曲,整首歌終於復活風靡全臺。並因《雨夜花》悽愴的歌詞,為台灣流行歌曲開了一條走向,主題描述雨、夜、花的作品,也成了創作樂此不疲的素材。此後,悲怨無奈、悵然悔恨的歌聲,籠罩在流行歌壇幾十年,影響臺灣人的心靈至大。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臺灣歌謠之父~鄧雨賢 譜出愛鄉情懷

1937年,日本人在臺灣厲行音樂「皇民化運動」,規定不准唱臺語歌,《雨夜花》乃遭受禁唱。但是《雨夜花》的曲調,日本人也很喜歡,1940年代由名詩人西條八十編譯為日文版〈雨の夜の花〉,1941年初,日本政府將這首歌改為進行曲《榮譽的軍夫》,鼓勵人民響應「聖戰」,哀怨的流行歌曲調,變成激昂悲壯的進行曲;這首歌也傳到中國,並由名歌手白光主唱,可惜國語歌詞意境比不上臺灣原版的婉約、雋永。二戰結束後《雨夜花》脫下〈榮譽的軍夫〉戰袍,還回原來面目再度流行,並且進軍東瀛,也廣受日本人喜愛,成為代表「臺灣風」旋律的代表作之一。國民黨執政期間《雨夜花》雖再被配上國語歌詞,但《梅花》並沒有流行,還是被《雨夜花》打敗,臺語歌已深入民心。

在風雨聲中悲吟的《雨夜花》,它第一次開綻是兒歌,再次是情歌,二戰期間,竟變成了軍歌,而今又以情歌身分,唱在大家的口裡,聽在耳裡。歷經數十載寒暑,這首不是花的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至今仍然芳香四溢。傷感無奈的歌詞,有人會認為灰色,但是認清了《雨夜花》的歷史背景,臺灣人終於恍然大悟,《雨夜花》並非是弱女子的心曲!

~終
0 留言
1

您可能感興趣

發表留言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