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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雨中即景~傳唱王夢麟人生風雨路

by 望小風
雨中即景~傳唱王夢麟人生風雨路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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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生活在1980年代的臺灣人,大學及中學時代,一定聽過、唱過校園民歌「嘩啦啦啦啦下雨了/看到大家嘛都在跑……計程車/他們的生意是特別好…」這首《雨中即景》是由才多藝強,能歌兼擅曲詞,從小在臺北成功國宅眷村長大的俊朗壯男,從未受過正規音樂訓練,有音樂創作天賦的王夢麟,包辦寫詞作曲,這首詼諧的歌陪伴很多人,度過年輕青澀歲月。

縱橫歌壇40多載,過去的事王夢麟雲淡風輕敘述,以前家境不好,沒錢買吉他,靠著在公園看大哥哥們彈吉他,偶而向鄰居借來學,就這樣學會。他不諱言年輕時混過太保,初中還沒畢業,家人想送他去海軍士官學校磨練,但他記錄不良,連考三次都沒上,要去鐵工廠工作,一樣沒有人願意收留,最後半工半讀,也還是讀完「協和工商職校」,和費玉清、言承旭是前後期校友。

王夢麟在服兵役前後,曾隨爸爸到酒店打雜兼開計程車。他說,開計程車可以接觸三教九流的人,是可長久也可轉職的職業,他退伍後就結婚,有了家庭責任後,他常想沒有一技之長也不是辦法,於是買一把吉他自彈自唱,剛好那時遇到臺灣的西餐廳流行駐唱,他開計程車有收入外,每天排唱一個小時,練台風又可增加收入,在家有空就寫歌,想要將來創作及駐唱歌手。

新格唱片1977年舉行第一屆「金韻獎」校園民歌歌唱比賽,許多人都知道,那是推動臺灣流行歌曲發展的一個改變時代,以大學生為對象,標榜參賽者要唱自己原創,讓許多熱愛音樂創作的學生,有機會靠本事踏入樂壇。王夢麟在第二屆「金韻獎」時是計程車司機,學歷也不夠,他自薦作品獲得優勝,因此有機會被主辦方「新格唱片公司」看中,在「金韻獎」第三輯中,發表他自己創作和演唱的《雨中即景》,自此一炮而紅聲名大噪。

王夢麟表示,從事計程車司機的工作者,總是邊開車邊聽廣播,聽到第一屆「金韻獎」歌手邰肇玫及楊耀東的創作及歌聲,更加興起自己寫歌的想法,也因好友趙樹海介紹認識邰肇玫。1978年王夢麟在家裡用兩台錄音機,錄好第一首表現詼諧,詞曲創作寫實的作品《雨中即景》,請邰肇玫轉交參加比賽,就這樣受到評審們賞識,是少數沒有參加「金韻獎」比賽,就成為新格唱片公司力捧、栽培一舉成名的校園民歌手。

雨中即景~傳唱王夢麟人生風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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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才濟濟的大學校園,「金韻獎」校園民歌創作比賽,競爭是非常激烈。王夢麟能在音樂菁英環伺下,初出茅廬就能一炮而紅,從此躍上校園民歌詞/曲壇,奠定了他進入到演藝圈的信心與意志,是演藝界的異數。1979年王夢麟唱的《阿美阿美》,因緣際會成為追女朋友的應景好調子,據說當時許多人靠這首歌追到叫「阿美」的另一半,他唱紅的歌還有《雨中即景》、《木棉道》、《小草》、《廟會》、《獻給父親》等歌曲,讓王夢麟的民歌生涯達到最高峰!

雖是業餘的作詞人,王夢麟唱歌寫歌詞一段時間之後,他漸漸摸索出寫好歌詞的寫作竅門,愈加注重修辭,更追求意境表現,題材也更開闊,更是屢有佳作。能以素人詞家的真聲譜出都市之歌、吟詠市民之情。王夢麟與趙樹海及黃大城時常搭檔演唱。他在艱難中常勇挑重擔、決不放棄的角色,很是令人樂迷激賞。1997年他和老搭檔趙樹海、黃大城3人合組「MIB三重唱」,同年發行《Music Is Back》、1999年發行《母親我愛您》總共發行兩張唱片專輯。

1970年代,王夢麟創作及演唱了許多膾炙人口的校園民歌,是光環罩頂的歌手,當年他唱的歌大家都能朗朗上口。有這樣一種說法「在當時校園民歌風靡下的臺灣樂壇,最紅的女歌手是齊豫,而最紅的男歌手便是王夢麟了。齊豫的歌比較優雅,而王夢麟的歌則偏向市井。」王夢麟成名後演電視劇、拍電影,還主持電視節目,忙到1994年才又出《我知道我變了樣》唱片。在當紅時投資房地產、開酒店、撞球店,可惜不善管理而失敗收場。

雨中即景~傳唱王夢麟人生風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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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話當年,王夢麟在臺灣校園民歌圈,有幾首創作流行至今,成為永恆的經典,對於一個全靠自學的人來講,實在是件值得安慰的事;而且有別於一般校園民歌手仍為在學學生,王夢麟進入民歌圈子時,已經是所謂社會人士,比其他歌手懂得人情世故。在新格時期,除了「金韻獎」、「創新金韻獎」等數張合輯外,他唱的唱片專輯,並且大受聽眾的歡迎。

2020年雙十國慶國軍樂儀隊,在總統府前展演的過程中,司儀曾經特別介紹「現在演奏的是王夢麟唱的校園民歌《小草》」。很難想像個性剛烈、仗義執言的王夢麟人生充滿戲劇性,曾因停車糾紛,爭吵時衝動傷人;曾開餐廳,又重回演藝圈再出發。種種挫折他才學到經驗,開始轉變個性,還轉戰當紅的購物頻道,大展身手。王夢麟說「經歷過大起大落,人生彷彿一場遊戲一場夢。如今回想當年的創作能量,其實是童年時期貧困的生活經驗。」

勤能補拙,在演藝工作上的積極表現,能言善道的幽默才情,讓王夢麟除了在歌唱上成績亮眼外,更進一步參與電影的拍攝,並主持臺視《大世界》和《第一棚》等電視節目。王夢麟認為是時勢讓他成為民歌手,會作曲詞寫曲也是環境使然。他說「人在環境最不好,最不順的時候,積壓出來的潛力是平常沒有的,我會吉他,那我就去找工作了,背著一個吉他就去找工作,我沒有老師,一個老師都沒有,都是想辦法自己研究。」

王夢麟是個很有個性的藝人,是大家喜歡的校園民歌手,他覺得當年寫歌詞被查禁,就抨擊新聞局,他自稱「對美國Hip-Hop到死了都聽不懂」;他很少去中國演唱,竟然有1990年代後的人,連他的成名曲都誤認是劉文正首唱,其實他1979年3月,出版第一張專輯《雨中即景》,同年12月又推出專輯《阿美阿美》,它們和《木棉道》、《母親我愛您》的首唱都是王夢麟,甚至有的歌他是創作者,可以說是紅遍了華人世界。

雨中即景~傳唱王夢麟人生風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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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會有無數次與大雨不期而遇,也會有無數次的小雨如約而來」王夢麟對世態冷暖很能感同身受,所以唱歌更顯實在自然;因為早熟世故,在他的作品裡,常可聽到洞悉世俗人情後調侃生動的戲唱,簡單深刻使人玩味,總覺得他與眾不同。有一首《母親我愛你》歌頌母親的歌,蘊藏豐富的情感,聽時會讓人流淚,曾經時隔多年,有人點唱這首歌,讓王夢麟感傷,他觸歌傷情而落淚。因為歌迷鍾愛這首歌,意外刺到了他硬朗外表下的細微傷心處。

因聲帶問題,王夢麟進行過五次手術,幸運的是術後歌聲宏亮,絲毫聽不出任何問題。他笑談每首歌都有個或長或短的故事,短短的《雨中即景》歌聲背後,也有長長一串的記憶延續符號,跟著經歷校園民歌世代起伏變化,在歌曲情愫撞擊中傳唱廣遠,於歲月深處再相互牽繫共鳴,任誰都會搖動心弦清澈難忘,請大家只要有備無患,用傘為自己遮擋住有雨的天空,毅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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