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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鑄劍師陳世聰 讓倚天劍遇到屠龍刀

by 望小風
鑄劍師陳世聰,讓倚天劍遇到屠龍刀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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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自古以來即被視為至尊、辟邪的寶物,傳頌千古而不變,亦是古老技藝的代表。金庸小說「刀光劍影」的情節,大家再熟悉不過,武俠小說《倚天屠龍記》中有一傳說:「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得到倚天劍的人練成絕世武功,遇到削鐵如泥的屠龍刀,結果如何?

武俠小說中,入山尋師,巧遇仙人賜劍,遂成武林第一的神話情節。訪問台灣名鑄劍師「劍盧居士」陳世聰,發現他因為沉迷武俠小說,夢寐想求一把寶劍,中年轉業走入製作寶刀、寶劍的世界。以前只有在武俠影片中才看得到的寶劍,終因他極力投入,讓鑄劍技藝重現江湖,原僅止於傳說中的寶劍也再重現世上。

鑄劍師陳世聰,讓倚天劍遇到屠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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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劍誕生,是由鑄劍師用智慧、心血和勇氣淬煉而成。陳世聰說,所謂「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為不平事。」一把寶劍是鑄劍師慢工細活換來的,其過程辛苦有誰能知,其危險性也是是很高。因為劍被當今佛、道兩家奉為最高等級斬妖除魔、鎮宅辟邪的寶物,所以名劍常成富貴人家的收藏品。在鑄劍領域,陳世聰一生造劍終極心願,就是要打造一把能鎮宅、避邪、珍藏,登峰造極,可傳承後世的傳家寶劍。

鑄劍是高深技藝,「淬火技術」關係到劍的品質高低,陳世聰說,鋼材金屬成份必須能淬到「鋼柔並濟」的地步。因為鑄劍技藝無法傳授,能否成功全靠經驗與技術結合。他覺得決定寶劍價值的關鍵在研磨技術,它必需結合禪心,所有思想放空,專心一致做到旁而無務的境界,把心,操作的手及要研磨的劍胚,三者合一,再結合高超技術及豐富的研磨經驗,才能掌控手中又薄又長的劍不致彎曲,開口開在厚度中心,成一直線,難度頗高,此一技術正是寶劍價值所在。加上要純手工研磨,成功率又僅3至5成,所以寶劍無法仿製或量產,更顯現其價值。

鑄劍師陳世聰,讓倚天劍遇到屠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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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聰從古籍中學得鑄劍法。他嘉義農專畢業,服完兵役後,曾任職中華日報高雄分社、汽車業務,1993年毅然辭去文建會工作,成立「劍廬工坊」,專心打造心目中的寶劍,成為世界級鑄劍名師。他說,在鑄造過程中,劍會吸收人氣及日月精華,所以鑄劍師修為會直接影響到劍的好壞。對他而言,磨劍要挑吉日吉時,必要功課是打坐,直到心無罣礙,心境清明為止。目前陳世聰很自豪鑄製的名劍有:「花紋寶劍」、「七星竹節寶劍」、「龍鳳寶劍」,每把寶劍花紋沒有重覆,堪稱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的單一藝術作品。

要說陳世聰是無師自通,其實也不見得。陳世聰很神秘的表示,他是很虔誠信神、信佛,因此都有神佛夢境顯示,以順利完成一把好劍,或是神明托夢鑄造寶刀、寶劍的神蹟時常發生。陳世聰說:「有點玄,上面都晚上下來教。我們鑄劍的人拜的是歐冶子,是鑄造鋼劍的祖師爺,其實只要我們對這靈界有虔誠的心,他們自然而然會下來教,冥冥之中會告訴你。」尤其是七星劍需要的技術很高,祖師爺教的最多就是那把七星劍。

陳世聰認為,磨劍靠經驗,沒有理論,對磨劍方式和鑄劍規格,倒背如流。因為鑄劍的難度很高,劍的價值就是看它的磨劍技術。他介紹說,劍的磨法是兩面、三線、四個坡,一定要符合魯班尺最吉祥的尺寸,書本是學不到的。他強調,磨劍不僅講究高超的技術,更要求心平氣和全神貫注。磨劍過程絕對不能有一點疏忽,一不小心劍就會凹陷或產生缺口,鋼材缺掉沒有辦法補救,當劍便無法成為一把好劍,就必須斬斷。製作技術困難的湛廬頂級寶劍,七星竹節寶劍、柳葉刀,還有大家耳熟能詳的小李飛刀等,各式寶刀、寶劍及兵器,他都擅長製造。

鑄劍師陳世聰,讓倚天劍遇到屠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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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聰磨一把湛廬寶劍或太極寶劍,大約需耗時十二到十五個小時。頂級寶劍一把要超過三十個小時。磨劍過程,要一氣呵成,絕對不能有長時間休息,一開始磨的話就要從頭磨到尾,因為完全都是靠手感下去磨,眼睛看不到,停頓靈感就中斷了,無法接續。他說,鑄劍者的修為會直接影響到磨劍的好壞。而磨劍又是整個過程中的關鍵,因此他磨劍前的必要功課一定要做好,才能心平氣和專心一意展開工作。

在木柵「劍廬工坊」陳世聰習慣一次磨十把劍。先設計好的劍,磨的時候只要摸到一點點熱,就必須放著磨第二把,讓它自然冷卻,然後再換第三把。「因為磨石轉速一分鐘三千八百轉,速度非常快,手抓著一定會產生熱,絕對不能有一點點的分心,太危險了。尤其我們鑄的是長劍,採用世界一流的鋼材,所以切削率非常強。」由於鋼材退熱慢,所以等第一把磨到第十把後,再回過頭來磨第一把,就不這麼燙。經過無數次這樣來回輪流磨,才能成就一把蓋世名劍,鑄劍師用生命去磨劍,真可謂「磨性命」。所謂「百日刀,萬年劍」,《倚天屠龍記》中「屠龍刀、倚天劍」何者更寶?解答就在其中了。

鑄劍師陳世聰,讓倚天劍遇到屠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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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無人能及誠心、用心,讓陳世聰無悔於製劍的千錘百鍊。他再三強調,從鑄到磨,從一塊生鐵到精製成刀劍,數以千計的劍成刀成,在他手中捧出一霽寒光,而背後銷毀的卻百十倍於此,也難怪干將要用三年,才成功把劍煉成吧!陳世聰獨特的鑄劍、磨劍方法,使劍身向上彈動有聲,吟嘯入耳;劍身向下,彎度隨心所欲,削木破竹自不在話下。

陳世聰強調,劍為百兵之首,以前「尚方寶劍」地位祟高,如朕親臨,是最高權力的表徵;如今「劍膽琴心」是教人要有耐性,有膽識。因為刀劍是現今將帥、官宦服儀的重要佩件,劍已成頂級收藏家珍藏寶物,寶劍市場看好,要用機械來代替手工製作,才夠供應。他在台灣及中國已辦傳統刀劍藝術特展五十餘場次,在鑄劍界名聲響亮,曾贈「瀛洲湛廬寶劍」給陳水扁前總統,國際巨星成龍也是客戶。2007、08年兩度應邀到紐約參展,獲得「亞洲鑄劍大師」稱號,2013、14年參加世界輕兵器展,也參加第二屆國家工藝獎。

二十餘年的製劍經驗,陳世聰一再強調,劍術乃是一種做人處事的道理,必須學到手中有利器,心中無殺意;手中無刀劍,心中有慧劍,慧劍斬心魔,才能真正文武合一,自利利人。不論是古代「干將、莫邪二劍。」鋒利精美的誇張傳說如何傳神,訪問了陳世聰後,終於了解一把好劍,需經千錘百鍊,精打細磨始成。

鑄劍師陳世聰,讓倚天劍遇到屠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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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聰指出,因為劍有磁場,練劍的人到最後可以心劍合一。他強調今日能揉合精氣神脈絡運行圓夢,把一些比較有代表性的寶劍重新做出來,讓每把寶劍不但能活潑地表現出持劍者精神薀涵、更得以展露文化精髓,而不僅是當擺飾、傳家及辟邪之功用。由於對古劍的嚮往與興趣,讓陳世聰一頭栽進了鑄造寶劍的世界,他期待未來能建「劍盧博物館」在歷史留名,希望好不容易找回的千年造劍技術,能夠在台灣再繼續發光、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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