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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情深意《粽》話端午 疫去好事接《粽》來

by 望小風
情深意《粽》話端午 疫去好事接《粽》來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大家都知道端午節是划龍舟、製香包、吃粽子的日子。如今,翠綠的粽葉包裹著濃濃的文化,清香的糯米散發著濃濃的親情,粽香傳情,「包粽包中文化活動」盛行,如果只是包包粽子,就能考上好學校?不必「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那唐代名書法家顏真卿《勸學詩》還加上「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就多餘了。

很久以前,傳說端午節是紀念春秋末期吳國大夫伍子胥、紀念越王勾踐和東漢孝女曹娥等。但是自從有一首七這絕句《端午》「節分端午自誰言?萬古傳聞為屈原;堪笑楚江空渺渺,不能洗得直臣冤。」出現,從此「校正回歸」就專屬紀念屈原,冤臣屈原成為民族英雄,端午節的意義就被標準化,成了「粽葉飄香五月五濃濃端午送祝福」主流共識。

情深意《粽》話端午,疫去好事接《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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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為春秋戰國楚國的司徒,官位僅次於宰相,是掌管內政、外交的大臣。楚懷王授與他三閭大夫,因才學出眾而遭妒陷,多次流放外地,最後抑鬱難解,於農曆五月五日抱石投汨羅江,居民感念屈原,在每年當天,將糯米飯糰投江弔祭,並划舟驅趕前來取食的魚群,後才改進用竹葉包飯糰投江,並舉行龍舟競渡盛會來紀念,衍成今天吃粽賽龍舟的習俗。

端午節民俗文化,流傳至今「淡淡粽葉香濃濃世間情顆顆粽線連深深情意牽」,在台灣人為主的族裔中,仍舊在扒龍船。據說龍舟競渡,最初是崇拜龍圖騰的部族,舉行圖騰祭祀的節日形式和習俗。據「史記」記載,詩人屈原,投汨羅江自盡震撼了社會,統治者將端午作為紀念屈原的節日,成為後世掌權者為忠君愛國樹立標籤,和今日覆蓋國旗、國葬的意義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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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一定要吃肉粽、縫製香包。包一顆顆載滿記憶的粽子,與一針一針縫製出富含情感的香包,彷彿穿越時空回到年少時期,歡喜共度溫馨又熱鬧的「五日節」。由於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台灣如今流行給要升學或考試者送粽子,寓意金榜題名「包粽包中」,學校技藝課教包粽子,祝福小孩高中心目中理想學校,宮廟邀考生到廟裡親手包粽,祈求供奉的文昌帝君保庇,讓考生增加應試包中信心。曾有廟宇邀市長參選人「包粽包中」,結果來了三位候選人,連神明也為難誰誰包中。

今年端午節是6月14日。古人稱初一為端一,初五則為端五。有一說是因唐玄宗生於八月初五,為了討好皇帝,避「五」的字諱,故將端五正式改為端午。俗話說「食過五月粽,寒衣收入杠」;未食五月粽,寒衣不敢送。」意思是端午過了,歲便正式轉入夏季,不會再「春天後母面」變來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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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灣,端午扒龍船一直很受人們喜愛,以前在台北市教育局服務時,曾參賽過一次機關組,才知那是很費體力的競賽,也見識到龍船點睛、下水,有一套嚴肅隆重嚴的儀禮。至於競賽場所,規模較大的有高雄愛河、台南安平運河、台北淡水河三地。參賽人數則視船隻大小而定,一般是24人或32人,船首一人準備奪標,一人敲鑼或打鼓,船尾一人把舵,其餘人分別坐在龍船兩側把槳划船,比賽勝負視哪一方先搶得標旗,就獲得勝利。

據說中國大陸早年文化大革命年代,很多民間傳統節日被打倒和被批判,端午節的傳統假日由五一勞動節取代,龍舟比賽基本上被禁止。不知何年此一傳統端午賽龍舟活動恢復過來,並稱為「龍舟文化」。由於今天賽龍舟,已不是遠古吳越民族舉行圖騰祭的活動,是「文化外交」,活動可擴展到全球許多地方,把端午龍舟的民族意義,轉化為外交及凝聚全球炎黃子孫動力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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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炎炎夏日到來,五月自古以來就被視為毒月,五月五日更居九毒日之首。端午節吃粽子外,還有辟毒、袪病,如飲雄黃酒、戴香包、掛菖蒲與艾草習俗。談吃粽子自然不能錯過《燒肉粽》這首1949年發表,原名《賣肉粽》的台語歌。這歌由豐原人張邱東松填詞、作曲。是二戰結束台灣百廢待舉,歌詞反映出當時經濟蕭條,通貨膨脹和失業率均創下新高,民眾生活艱困的處境。因充分反映台灣人的心聲,而廣受大眾歡迎。但也因歌詞太寫實描述戰後台灣民生凋敝,而被國民黨列為禁歌。

據《燒肉粽》原創張邱東松的夫人回憶:「有一天半夜,任教於台北市立女中(現金華國中)的張邱東松批閱完學生的試卷後,他們開始聊天,忽然聽到『賣燒肉粽』的叫賣聲,從巷子口傳過來。她心想,饑腸轆轆的人,聽到這親切的呼喊,必然心動,但誰去憐憫他們夜生活的辛苦呢?於是建議先生,為這小販寫一首歌。」《燒肉粽》,是成功將「市井小民之聲」轉換換為歌曲的經典之作,也是台灣歌謠最具代表性的行業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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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肉粽》「自悲自嘆歹命人,父母本來真惋痛,乎我讀冊幾落冬,卒業頭路無半項,暫時來賣燒肉粽。」是敘述失業;「欲做生意真困難,若無本錢做沒動,不正行為是不通,所以暫時做這款,今著認真賣肉粽。」是寫窮困;「物件一日一日貴,厝內頭嘴這大堆,雙腳行到欲撐腿,遇著無銷真克虧,認真來賣燒肉粽。」唱物價;「欲做大來不敢望,欲做小來又無空,更深風冷腳手凍,啥人知阮的苦痛,環境迫阮賣肉粽。」則是嘆生活的無奈。全曲以悲傷、無奈、認命三種不同聲腔詮釋,是台灣人60多年前困境生活的寫照,歌曲雖是販賣「市聲」,卻正好打中打國民黨的痛處。

郭金發曾說,1959年他把歌名改為《燒肉粽》,並把歌詞「自悲自嘆歹命人」改成「想起細漢真活動」,重新翻唱後大受歡迎,從此被封為「肉粽歌王」。唱紅這首歌,《燒肉粽》就與郭金發畫上等號。有一天聊天時他說「自己從父親開皮鞋店學徒成長的樸實人,是從小苦過來的人,才能用無華誠懇的聲訴,聲聲傳達底層庶民的艱難與掙扎。」在「海光藝工隊」服役期間,無奈在禁歌年代,台灣是不能「自悲自嘆歹命人」,為迴避警總查禁只好改歌詞,真是很對不起原創。歌曲更受歡迎,1985年曾發生《燒肉粽》事件。2006年亞運,大會選用此歌的輕鬆節奏版本,作為中華成棒代表隊在亞運棒球項目中的加油歌曲,受到現場球迷與球隊好評。2016年他演唱此歌時,突然昏倒送醫不治,但只要唱起這首歌,大家最推崇的還是郭金發低沉磁性嗓音詮釋的版本。

情深意《粽》話端午,疫去好事接《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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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肉粽》唱的就是國民黨政府退到台灣,四萬塊台幣只能換一塊新台幣,物價漲得飛快,造成普羅大眾生活極不安定,且失業問題嚴重的環境,對台灣人來說,無疑是個嚴酷的打擊,因此作小生意,成為唯一的出路。市井小人物為拚搏生活,用最具特色的食品,用最後一分力氣,為填補家計穿街走巷叫賣《燒肉粽》,如此餐風宿露、沿街叫賣的小生意,雖然無奈淒涼又艱辛,如今都已經過去。那個年代奮鬥的處境,藉由這首歌為苦難留下深刻的屐痕,在品嚐肉粽後,期盼好事會接《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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