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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青草湖美景如畫 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by 望小風
難忘的鳳凰橋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有一首台語老歌「難忘的鳳凰橋」,已在有台灣人的世界傳唱近60年,與這歌有關的故事,不少人或許不知道,有人則早已淡忘,甚至遺忘。這歌是用日本曲調,原作者是日本人吉田正,而由本名葉鴻卿的葉俊麟配合電影寫詞,並以《難忘的鳳凰橋》為歌名。不少台灣歌星喜歡唱這首歌,其情細膩的歌聲,至今聽起來更令人回味無窮。

《難忘的鳳凰橋》本是同名電影主題曲,因當年台語流行歌,常藉著廣播及隨片登台而風行,淒美動人的劇情及電影,反而只留在少數耆老們記憶中,但扣人心弦的主題曲,因旋律與意境都受歡迎,至今仍被台灣人傳唱。同樣製片投資的台語電影,「悲情城市」、「落大雨彼一日」,其影片插曲就不如「月夜朦朧又照著難忘的鳳凰橋,徘徊著橋頭邊,來懷念彼當時雙人情意糖蜜甜,啊…哀愁的橋頂罩著茫霧!」傳唱至今。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電影《難忘的鳳凰橋》,是台語文藝愛情黑白片,1963年在新竹青草湖環湖橋拍攝而轟動一時。以青草湖水庫大壩的六公尺寬橋樑鳳凰橋為背景拍攝,因劇中艱辛曲折的愛情故事賺人熱淚,讓觀眾為之動容,電影在當年既叫好又叫座,曾在台北連映17天102場,創下台語片賣座紀錄,票房直逼「梁山伯與祝英台」,鳳凰橋也因而成為當時最多情侶定情約會的地點。

《難忘的鳳凰橋》電影描述國民黨敗逃來台灣後不久,新竹一間「風城」米粉工廠,頭家就讀新竹女中的千金與窮畫家在鳳凰橋相遇、相戀的故事。男女主角雖相戀,但女方家長反對,窮畫家離開新竹到台北,後與女護士結婚,只是女主角已懷有身孕生下一女,得知男主角結婚本欲尋死,在淡水河自殺被星探發現獲救,後來發現女主角有唱歌天份,便拜託朋友讓她到電台試唱《難忘的鳳凰橋》這首歌,果然大賣造成轟動,唱片銷路很好,後來兩人在鳳凰橋碰面,故事淒美,但有情人終成眷屬,最後是圓滿結局。

青草湖有不少新竹人小時候共同的回憶,因湖景聲名大噪,鳳凰橋曾經獲選為新竹八大美景之一,只是後來青草湖因淤積嚴重逐漸沒落,鳳凰橋也因橋面狹窄不敷車輛通行,市府後來進行改建,且保留舊橋紅色欄杆景致,增添懷舊風情。建於1953年的舊鳳凰橋,是路面僅有4米寬的橋,在紅色欄杆的舊橋上可以欣賞客雅溪水,青草湖水庫於1956年興建完成後才有好湖泊的樣子,用途為新竹早期兼具灌溉及觀光功能之水庫與著名風景區之一,1950、60年代青草湖觀光極盛一時,周圍的旅館與觀光活動繁榮熱鬧,可惜隨著水庫泥沙淤積,逐漸失去水庫蓄水功能,也使得美景風光消退,遊客流失。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1963年,新竹市民柯子餘兄弟出資拍攝《難忘的鳳凰橋》電影,不過,很多人不知道,幕後功臣編劇則是吳影先生。製片柯子餘雖然只讀過小學,但生性開朗,喜歡唱歌、園藝,精通漢文及古詩詞,一生獨鍾三國演義,更以諸葛孔明高風亮節為榜樣,鞠躬盡瘁為庭訓,最難得的是精通客語,如遇客家人,就用標準的客家話對談。柯子餘用台語唱諸葛亮「出師表」,堪稱一絕,他不只是背誦、歌唱,且帶著豐富的手勢。由於太熟了,簡直如同行雲流水讓旁人感受不到他換氣。鄉親好友最喜歡找他抬槓,聽他講故事,是很受到鄉里歡迎的風趣人物。

一位住在新竹南門柯家鄰居耆老說,因為「228事件」曾受牽連,柯子餘生前極度反對威權體制,早期熱衷到處聽演講,日後也影響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召柯建銘從政。他們家製線香,開設「柯芳美香行」,全盛時期竹苗地區幾乎獨佔一半香品市場。柯子餘一生熱心公益,尤其喜歡唱日語老歌,所到之處就有歌聲,唱到高興處,出師表就會唱出口,巧合的是夫妻相差7年同日往生。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柯子餘待人處事熱忱,愛交朋友,凡事不拘小節,很好相處,和朋友見面常常是以歌會友,幾首日本歌唱得迴腸蕩氣,談國家政事更是語多鏗鏘。擔任過里長,待人處世非常和氣,深受鄉里鄰居愛戴,他2010年往生留給新竹人無限懷念。《難忘的鳳凰橋》編劇吳影是參加電影公司演員招考進入太平影業公司,當年是拍攝這電影的靈魂人物。這部電影是從陳一明廣播話劇改編為台語片電影。後來他曾在中視擔任五個節目製作人,想像力相當豐富,是個從事影視工作的人才。

對於影片定名鳳凰橋很好奇!吳影說,原本青草湖上的壩橋根本沒有名字,是為了配合電影劇情才將橋稱為鳳凰橋。受到《難忘的鳳凰橋》對外雖然宣傳是愛情大悲劇的影響歌也暴紅,事實上結局男女主角都沒有死,不過,片子實在太感人了,導致後期有幾起跳湖殉情事件發生,讓新竹市政府很頭痛,後來一度把橋改名為環湖橋,希望不要再有人到湖畔殉情。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國民黨執政時期荒蕪幾十年的青草湖,能有今天的美景再現,要感謝2000年民進黨在中央執政,比較注重台灣傳統文化,新竹市政府也計畫讓青草湖水庫重生,由經濟部水利署協助於2003年完成「青草湖水庫重生規劃」。在中央及地方努力的重整下,青草湖整治工程終於完成,設有許多觀景牌樓與蓮花、荷花池塘,湖邊並有一家「在水一方」餐廳,值得大家再去回味美景。

一度新竹市政府準備重建青草湖環湖橋,但是消息傳出,遭到許多老一輩的市民反對,因為環湖橋就是鳳凰橋,這座橋有太多新竹市民難忘的共同記憶。拆橋消息輾轉傳到在台北仍從事電影、電視事業的吳影耳中,經熱心的新竹市新聲電台台長吳南杰聯繫,吳影立即從台北趕到新竹明湖路柯子餘家中。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搶救鳳凰橋,吳影、柯子餘兩老憶當年」這篇報導見報後,有一天與當時的市長蔡仁堅談起鳳凰橋,他還提起吳影當初與他見面,希望給鳳凰橋正名的承諾。吳影說,蔡仁堅在未選上市長前,聽到有關《難忘的鳳凰橋》這段背景故事時,曾答應當選後會把環湖橋正名為鳳凰橋,他強調,蔡仁堅果然是位重承諾的人,當選後並未忘記這件事。他說,任何古蹟維護都很重要,《難忘的鳳凰橋》這首歌,廣泛解釋是屬於新竹人的文化資產,這首好聽的台語歌被大家傳唱幾十年,對城市美景的印象會在歌聲中浮現。

經新竹市政府進行全面整治,重生後的青草湖,鳳凰橋與于飛島相互輝映,讓遊湖的民眾有「鳳凰于飛」的回憶;「清風明月牆、心心相映亭」與環湖道路整體景觀,重現昔日台灣八景之一的美譽。吳影表示,蔡仁堅前市長曾參加新聲廣播電台台長主辦的「情映青草湖」活動,如今在清草湖舊鳳凰橋旁,市政府立有《難忘的鳳凰橋》電影海報及告示牌,新鳳凰橋路面寬10公尺,並設有人行道,保留舊橋紅色欄杆風貌,與青草湖景觀相呼應。常有不少夫妻再回青草湖鳳凰橋上憶當年,不僅可欣賞湖水碧綠,湖面倒映著周圍山邊綠意盎然,美的就像是幅風景畫一般,絕對是值得一遊的好去處。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青草湖美景如畫,情定《難忘的鳳凰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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