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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收藏布袋戲偶 黃文成家養千萬大軍

by 望小風
收藏布袋戲偶,黃文成家養千萬大軍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還記得1970至80年間,臺灣每逢中午吃飯時間,往往百業暫停,連計程車司機們也停車休息,所有人聚集在電視機前觀看「雲州大儒俠」,這齣家喻戶曉布袋戲的盛況嗎?至今仍是許多臺灣人記憶中溫馨的童年回憶,如史豔文、藏鏡人…等角色,伴隨許多青年,甚至中年朋友們走過青澀歲月的一段!

以收藏布袋戲偶聞名的黃文成表示,有一句隱喻及象徵布袋戲的諺語:「一語道出千古事,十指搬弄百萬兵」是每次看布袋戲的一副對聯;「千里路途兩三步,百萬雄兵六七人」。掌中戲即臺灣人口中的「布袋戲」。在戲台上精緻的布袋戲偶,小巧及獨特的表演形式,透過主演藝師的巧手如意、妙語如珠,百年來文化代代相傳,闡揚忠孝節義的歷史劇、家庭倫理的愛情劇、稗官野史的流傳戲曲等,就這樣一齣一齣的在小巧而精緻的戲台上演繹出來。

收藏布袋戲偶,黃文成家養千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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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收藏布袋戲偶的經過,黃文成表示,從愛看布袋戲、收藏布袋戲偶至今30年,有一次赴中國旅遊時,在一家「錦繡莊」買布袋戲偶頭,也買了十多尊戲偶帶回臺灣,後來越看越喜歡,2006年開始他積極在臺北、雲林、嘉義、高雄等地,大量收購正統臺灣布袋戲偶。因他喜歡讀古代歷史,尤其是鍾愛《三國》故事,因此收藏的布袋戲偶以三國人物角色,配合蒐集有關《三國》書籍與資料,編寫成《三國群英譜》。

黃文成另外又提供平劇臉譜的彩繪圖案,向中國福建漳州、泉州匠師訂購三國人物誌戲偶頭,漸漸完成《三國群英譜》這一系列收藏,從第一集:「黃巾之亂」起至第120集「三分歸晉」,有關布袋戲偶角色,扮演《三國人物》大約有200多尊,拍攝成大約1600張戲偶照片,其中編寫每一集的人物介紹與故事概要,總共有10萬餘字。

收藏布袋戲偶,黃文成家養千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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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布袋戲偶大約三十公分高,造型精美的戲偶,除了頭部及四肢是由木頭精雕細刻外,衣服完全要用手工細細縫繡,衣服內部則保持中空狀態,以便藝師的手掌穿進其中操作表演。黃文成表示,布袋戲據傳是在十七世紀,明代後才逐漸發展形成。於清朝年間隨閩南一帶的泉、漳、潮三州先民渡海流傳至臺灣,雖然它承襲著固有的戲劇傳統,但現在已演變成臺灣民俗文化,形成獨特而歷久彌新的民俗技藝。

渡海在臺灣後被稱為「布袋戲」,流傳的說法之一是,因為戲偶衣服的造型像個四方型的布袋形狀,所以又俗稱布袋戲。黃文成說「布袋戲算是臺灣民俗技藝。2007年行政院新聞局舉辦《臺灣意象》活動民調時,布袋戲獲得首選,一躍成為臺灣民俗藝術代表,由此可見它深具魅力,也早已根植在臺灣人的心目中。」

回憶起童年常一起與父親看布袋戲的事,黃文成表示「他收藏臺灣傳統布袋戲偶,其偶頭雕工大多數來自中國泉州,已逾三十年,有此興趣,起因於小時候常被父親帶去戲院、廟埕廟會、或野台戲的演出看布袋戲,服役退伍後有感於父親的疼愛,乃以收藏布袋戲,來紀念往生的父親,可說是源於對於父親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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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戲的特殊性在戲偶的精緻小巧及獨特的表演形式。因為一場布袋戲從頭到尾,全由主演藝師一個人發出所有上場角色的聲音。於是男、女、老、少以及生、旦、淨、末、丑,角色分明的口白聲音,將整齣戲的劇情表達出來,其技巧與難度尤勝於戲臺上傳統說書人,這也是布袋戲藝師功力之所在,及吸引觀眾的主要原因。

黃文成介紹說「一齣傳統布袋戲的演出,幾乎都是由主演藝師的十個手指來扮演,不論文戲、武戲,乃至後來精益求精,與時並進發展出的『金光戲』,戲角們的動作,皆出自於藝師們十指如意,這聽起來似乎更不可思議。」但百年來布袋戲藝師就是這樣將涵蘊著忠、孝、節、義,述說著人情義理的歷史劇、家庭倫理的愛情劇、稗官野史的流傳戲曲等,一齣一齣演繹出來,呈現在廣大觀眾面前。

2015年黃文成赴紐約參加二兒子企管碩士畢業典禮。他說,兒子送他蘋果手機,建議他加入臉書,把收藏三十多年的布袋戲偶開箱展示,與大家分享。他返臺後,開始將收藏的兩百多尊布袋戲偶分類整理,重新組合定裝,並予布袋戲人物定角色,然後又有系統的拍照成集,又成立「黃文成收藏布袋戲偶」部落格,總共貼出超過萬張照片,引起了很大回響,才會有這麼多人知道他的收藏。

收藏布袋戲偶,黃文成家養千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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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成介紹觀賞布袋戲,其精華在「以詩言情,三言兩語訴衷腸,雅俗典故在其中!」「經書任我讀,今古事多知,富貴皆有命,榮華自有時。」緩緩步上戲台的落魄書生,在藝師先生的生動演出下,一開場就吟詩一首,以詩明志!正是家道中落、窮途潦倒的落魄書生,為了上京趕考缺少盤纏,想要到從未謀面的未婚妻家,向老丈人借取經費,「對白三兩句,盡言戲中角!」相信這傳統戲劇中,才子佳人愛情劇已然吸引了全部觀眾的目光。

富家千金接著甫登場便吟詩一首:「日落西山紅,烏雲漸過東,關門繡房坐,針黹是女紅。」配合登場獨白:「念奴正是某某某,父親單生我一人,今朝起床,應到廳堂跟父親請安。」藝師遵循傳統的正規表演手法演出,口白台詞也著重押韻,聽起來古味盎然,動作精巧細膩,戲偶還穿插扮演一些讓人讚賞稱奇的小動作,如千金女對鏡梳粧打扮,生動嬌媚,這「女紅粧」的一顰一笑,馬上抓住觀眾們的心!

黃文成指出「除了中規中矩的劇情,幾位幽默逗趣角色,三不五時的串場,是布袋戲中不可或缺的一環。那些老少咸宜、寓教於樂的劇情,再配合活潑生動,又有豐富表情的布袋戲偶,觀眾都對藝師精湛的演出留下深刻的印象。當然在緊要關頭還得賣弄玄機,以引起觀眾好奇心。

在臺灣黃文成收藏布袋戲偶,數年來一直默默為民俗布袋戲文化的傳承,負起繼往開來的使命。他認為小小的布袋戲偶在藝師的巧妙的操作下,說學鬥唱、武打翻飛,彷彿活了起來,書生端莊帥氣,千金小姐嬌媚動人,而老者彎著腰走起路來,活絡筋節骨脈的動作更是唯妙唯肖!藝師素有「角色萬千,始終一人」的說法。這意謂著只有一人或幾人在演戲,卻呈現出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甚至千軍萬馬的壯闊氣象,這也是布袋戲奇妙玄奧的地方。

布袋戲偶雖然不是人,但黃文成表示,觀眾靜觀小小的舞台上演的也是人生百態。「富貴榮華、巧計奇謀終歸塵土」人們世代傳頌的,忠孝節義,符合天理、人倫與因果的動人故事,於是,一幕幕令人拍案叫絕的傳奇,一齣齣勵志勸善、警世勸諍的民俗戲曲,便隨著藝師們的巧手、妙語繽紛上演。

收藏布袋戲偶,黃文成家養千萬大軍

收藏布袋戲偶,黃文成家養千萬大軍

黃文成為了要好好收藏布袋戲偶,特別在民生東路家中打造專屬空間放置,有空時就拿出來品玩一番。他特別感謝先輩們,為傳承民俗文藝的付出,他覺得布袋戲是很多人難忘的回憶,雖然現代娛樂內容多,傳統布袋戲帶給人們的快樂卻是不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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