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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禧專欄】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by 望小風
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陳龍禧

陳龍禧

文 / 陳龍禧(文化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資深媒體人,旅居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

喜歡聽台語歌的樂迷,都聽過「民謠歌王」劉福助在1968年自譜自唱的「安童哥買菜」這首歌。環顧台灣歌壇,除了劉福助,沒有其他歌星能把這首歌詮釋得如此幽默風趣。後來他唱的一些歌,老少咸宜,又有本土親切感,幾乎每首都是唱到聽者心坎裡。幾十年來不但台灣人都很愛聽,連海外華僑社會也很受歡迎。

劉福助擅長將有地方特色的俗諺俚語融入歌曲詞意中。他表示,因為「安童哥買菜」這首歌造成轟動,聲名大噪,才更有信心進一步創作出如「勸世歌」、「祖母的話」…等,具有歌謠風味的台語歌曲。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早年劉福助曾是中廣基本歌星,在那禁唱台語歌的年代,大都是以演唱國語歌曲為主,當紅時還錄製多張國語唱片,其中「可愛的馬」專輯賣出很多,紅遍台灣及東南亞,後來成為他國語歌曲的招牌歌。

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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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劉福助是台灣Hip hop(饒舌音樂)始祖,在錄製國語唱片前,已擔任超過百部台語電影幕後代唱,像「請問芳名」、「哀愁風雨橋」、「台北發的早班車」等,都有劉福助的歌聲;曾唱過「金瓜石」、「西北雨」、「嘉慶君遊台灣」連續劇主題曲;也參演台語電影「流浪找愛人」、「流浪島」。並與余天合作主持台視綜藝節目「綜藝兵團」。甚至後來中影拍攝古裝電影「李娃傳」,還為劇中男主角代唱黃梅調,成為台灣南腔北調都能唱,也是幕後代唱最多的歌星。

劉福助出生在清苦家庭,父親16歲自福州來台,在台北西門町當皮鞋師傅,靠著微薄的收入養活一家人。劉福助小學5年級,13歲那年,因父親突然過世,在經濟困窘下讀到小學畢業。往後為了賺錢貼補家用,沒有機會再進學校求學,全憑著自己努力,一步步為自己爭得一片天,就像他唱「行行出狀元」一樣:「世界頭路萬百款,打拚不驚未出頭」。

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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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喜歡唱歌,但劉福助家窮,只能從收音機聽流行歌。當年香港電影大量來台鼎盛時期,唱片佔很大比例,像「曼波女郎」,片中有許多好歌,劉福助看完電影後就買歌本,很快即能把歌曲背下來,唱得有板有眼。為負擔家計,他17歲開始在電台唱歌賺生活費,開啟他的歌唱生涯。那是白色恐怖時代,電台主持人怕說錯話惹禍,有很多歌唱節目常舉辦歌唱比賽,劉福助唱了這台又趕下一台,漸漸打出名聲。後來音樂家許石要辦「環島民謠演唱會」,缺一個男主唱,劉福助接下這個演唱工作,邊唱邊接受許石指導,歌藝大有進步。1959年他展現才華,錄第一張唱片「丟丟咚」,後又陸續錄製五張,就自然加入歌星行列,奠下在台灣歌謠界的地位。

服兵役時,劉福助在藝工隊擔任歌舞演員,這種唱歌跳舞樣樣都來磨練培養他變成能歌善舞,退伍後順利考進中廣公司當基本歌星。當時中廣有名的歌星都是女性,男歌星只有他一人。此時電視尚未出現,電台唱歌又很興盛,給劉福助很好的表現機會。有了電視後,劉福助又被台視延攬,常在「群星會」綜藝節目演出,名氣愈來愈響亮。

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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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福助經過師父帶進門多年磨練,他又肯下功夫學習,識譜能力強,任何歌只要拿到手中,稍微推敲可以立刻哼唱,這是許多歌手做不到的本事。在中廣六年,劉福助經常蒐集地方歌謠,歌路也漸趨向民謠類型。他有個習慣,到一個地方參觀,就會特別留意當地戲曲,街頭巷尾表演歌仔戲、南管,他都有興趣瞭解;連南北歌仔戲有別也能聽出端倪。甚至連法師唸咒吟唱,也聽得津津有味。因此,當他從事歌曲創作時,自然就把從各地蒐集來的音樂,融入歌曲中。

劉福助創作的歌謠,都從生活百態中取材,描寫一般普羅大眾的人生遭遇,像「一樣米飼百樣人」、「一年換24個頭家」…等,其中「祖母的話」開頭就唱:「做人的媳婦就知道理,晚晚去睡要早早起」,說的是要媳婦守本分、勤做事。這日常事,雖然瑣碎,但貼近小民生活。推出後大受歡迎,一些做了婆婆的人,特別感同身受,喜歡劉福助的歌。

滿身台灣鄉土味,劉福助肚裡乾坤千百度,每次出口總讓人會心一笑。他親切言語令人玩味,挖掘不完的台灣禮俗,在他口中都活現起來。微妙的是劉福助觀察力細緻,創作歌曲中,包含70年代的「勸世歌」謠,80年代的生活歷練,90年代的萬事巨變,聽來正面教化卻又不失風趣,他用口語化的說詞,簡單的節奏一句句、一首首的寓教於樂曲當中。

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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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劉福助唱歌,可以學到漸漸失傳的諧趣口語!他用歌詞說唱,俏皮戲謔的描述,聽者仿若親身感受,「燒酒愈飲負債愈深」意寓務實才是王道;「股市賺大錢」唱出鈔票變壁紙之間考驗著人性與投機性眼光。「健康不老歌」應該可以成為銀髮族的健康操曲目,不論說唱內容、肢體動作都是帶動唱的首選!從他的歌詞裡彷彿清楚看到不同時代的台灣人,實際生活的各種情況,劉福助不僅是個創作者,更是一個歷史紀錄者。他在音樂生涯中,用創作替台灣寫下一頁頁的歷史。

成名後的劉福助,曾經多次應邀參加僑委會組團,到海外巡迴公演,也多次在海外作秀。他每次出版專輯,策劃、製作、錄音全由都自已包辦完成。作品「十憨」與「24節氣」兩個專輯,分別獲得金鼎獎最佳演唱獎、金曲獎最佳作曲等殊榮,2009年更獲中和國小百年校慶表揚傑出校友。

劉福助認為,要一直唱,頭腦要動,身體才會好。現在他仍然活躍在歌唱舞台,多次應文化部邀請巡迴民謠教唱。劉福助創作許多膾炙人口的歌曲,但是自己偏愛唱抒情歌曲,他認為自己低沉的歌聲並不對民謠的韻味,只是大家已習慣他這種唱調,所以贏得「民謠歌王」的封號!

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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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流逝,歷史演變,台灣歌謠在劉福助努力下,創作的歌謠也隨時代變遷而從傳統走向流行。縱橫歌壇近六十載,把台灣在地特色結合歌謠,將人生經驗、生活智慧以歌唱方式表達,勸人向善,是劉福助的特色。如今唱歌演劇外,他致力於傳遞台灣傳統文化,要將民間許多隨口吟唱的生活大小事,整理成:年節、四季、童玩、習俗、親情…等歌謠、唸謠或詩歌,要把台灣大城小鎮的故事、傳統生活智慧唱出來,期望能一代代持續流傳。

回顧演藝生涯,劉福助很安慰自己一步腳印從底層往上爬,沒有被環境打倒。除了唱歌,戲約也沒有斷過。他以自已的經驗表示,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即使有也不久。他認為實力是誰也搶不走的真功夫,特別是演藝界,沒有實力,很快就會被淘汰出局。

嘻哈始祖台灣民謠歌王劉福助藝界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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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福助認為,歌謠能引發強烈的鄉土向心力,可惜現在政府辦大型活動,不重視本土文化。劉福助耽心,從小聽長輩、玩伴講台灣俚語、唱地方歌謠,若沒蒐集就會逐漸失傳,這是傳承,也是責任。因為身為台灣音樂人,當盡本份,把祖先文化傳承下來,讓子孫都能朗朗上口。他對台灣的關愛,值得讓人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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